他推开门，带着林国栋往里走。

房子装修得很精致，是新中式的风格，木质的家具，暖色的灯光，处处透着用心。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院子，院子里已经积了一层雪。

林国栋走进去，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这得花多少钱啊……”他喃喃着。

莫宁没回答。

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自己一手设计出来的成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他说，“我果然是干什么都行。”

司郁在旁边笑了一声。

他转了一圈，走到林国栋身边。

“爸，等年后，味道散干净了，就可以彻底搬进来了。”

林国栋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好，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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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宁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一本剧本。

这是一个很好的本子。

导演是拿过国际大奖的，合作的演员也都是实力派。

剧本改编自一部获奖小说。

但莫宁犹豫了很久，一直没接。

莫宁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

门开了，司郁走进来。

“还没看完？”

“看完了。”莫宁说。

司郁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那怎么还坐在这儿？”

莫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司郁，你说这人为什么还能爱上一个杀死过他的人呢？”

司郁看着他，没说话。

莫宁继续说：“剧本里写的。男主角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曾经是杀手，接到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杀他。她没杀成，但他知道她曾经想杀他。”

他看着司郁。

“后来他们还是在一起了。我就想不明白，这怎么还能在一起？”

司郁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脖子。

那只手很温暖，带着外面的凉意。

“爱有时候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他说，“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莫宁愣了一下。

司郁继续说：“你问我这人为什么还能爱上杀死过他的人，也许是因为，那个想杀他的人，后来比谁都更想保护他。”

他看着莫宁的眼睛。

莫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司郁收回手，靠在沙发上。

“不过，”莫宁说，“我非常喜欢里面的一句话，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司郁看着他。

“什么话？”

莫宁转过头，看着他。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