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别墅外“咻”地一声炸开了漫天烟花,金红的碎屑簌簌落下,映亮了整片夜空。
众人不约而同地起身往外走,都仰头望着这绚烂夺目的景象。
就在这时,秦野不知从哪里变戏法似的捧出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绚烂烟花在夜空炸开金红的碎影,他逆着光站着,眼神亮得惊人:“都说恋爱要从一束花和一场正式的告白开始。谢谢你突然闯进我的生命里,你让我平淡的生活出现一个意外的惊喜。
我们之前认识一年多,真正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或许你会笑我见色起意,可每一次见你,我的心跳都乱得不成样子。我没有想到你会跟我来美国,在两个多月相处下来,我之前以为你是个内心坚强的姑娘,却没想到,你是一个受了委屈也只会悄悄咽下去,你明明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却从来不肯示弱。
我真的很心疼你。”
他的声音渐渐沉下去,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我想照顾你一辈子,扶生,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做我女朋友吗?”
赵扶生顿了顿,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演戏,这些真真假假的话,听着还真有几分感动。
可话说回来,这出戏,她倒是完全没想到会这么有….仪式感,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下意识的沉默,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神里添了几分玩味的揣测,连空气里都飘着若有似无的迟疑——难不成,这场本该水到渠成的告白,结局会和所有人预想的截然不同?
此时的赵扶生则在想:作为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信念感。
赵扶生瞬间眼眶微红,她弯了弯嘴角:“我以为这些话是在跟我求婚。”
秦野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接话,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勾起唇角,笑意漫进了眼角的碎光里:“那愿意答应和我交往吗?”
“不愿意。”
三个字轻飘飘的,谁都没料到这场浪漫告白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由佳的手始终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秦禹的眉头狠狠蹙起,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那点瞧不起混着被冒犯的愠怒,毫不掩饰地落在赵扶生身上,嘴角撇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季淳站在不远处,指尖慢悠悠翘着,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分明是在看一场酣畅淋漓的好戏。
赵扶生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周遭的暗流涌动,她往前一步,抬手轻轻拨了拨他怀里的玫瑰花瓣,指尖蹭过花瓣上沾着的烟火碎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秦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在你认识我之前,我就在屏幕上认识了你。我在你喜欢我之前,便已经先喜欢上了你。我不是一个被动的人,我想要什么我一定会得到。所以,秦野,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话音刚落,季淳突然扬声,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喊得响亮:“Qin Ye, say yes to her!”
“哇——”
周围的洋太太们虽然听不懂中文,却被这满场的热烈气氛点燃,听见季淳的话,立刻明白是皆大欢喜的时刻,纷纷兴奋地拍着手,跟着用英文高声应和,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撞碎了漫天烟火:“Say yes! Say yes! Say yes!”
秦野低笑一声,猛地伸手将赵扶生打横抱起,原地旋了个圈。
玫瑰花瓣被风拂得簌簌飘落,沾了她满身,周围的欢呼与起哄声浪瞬间洋溢在别墅里。
窝在他怀里的赵扶生圈住他的脖颈,侧头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吐出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话:“你这剧本写得太差了,跟喜欢的女孩子告白,怎么一点都不紧张,也不见半分激动?”
秦野垂眸看她,眼底盛着漫天烟火的碎光,笑意漫进眉梢,同样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合着你是嫌我演技差?倒是你,临时加戏加得挺多。”
赵扶生见到秦禹不善的眼神,她故意仰头蹭了蹭他的下颌:“这叫合理的自由发挥。”
而站在人群外的由佳,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一言不发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季淳的视线从那对笑得开怀的小情侣身上,缓缓移到由佳紧绷的侧脸上,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老婆,这个聚会也该散了,天太晚了,大家该回去休息了。”
*
太阳洒满在泳池,坐在沙滩椅上的少女旁边摆满了书籍。
她随意穿着白色宽松的裙子,脸上没有涂抹妆容,也没精致的配饰,而是简单的用一个白色的细发箍将刘海都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更显五官的精致。
耳边传来脚步声,噗嗤一声水声,赵扶生丝毫没有受影响,继续翻着自己的书籍,她给自己每天定下了阅读的任务。
水中的男人冒出一个头,用水撩拨了一下头发,发现她并没有反应,脸上突然泛起恶劣的笑,伸手就要去够旁边的沙滩球,手到半空又改了主意,抓起一把水枪灌满水,朝着看书的少女滋去。
赵扶生被滋了一脸水,幸好反应及时偏了偏头,但摊开的书本还是沾了几片水渍。她皱着眉合上书,抱着书就往别墅里走。
“喂,你们是在演戏吗?”
赵扶生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泳池里的秦禹,语气带了点不耐烦:“怎么了?”
秦禹趴在池边笑得狡黠:“我观察你们几天了,我怎么看,你们都不像是情侣的状态啊。”
“哦?”赵扶生觉得好笑,抱着书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世界上的人这么多,每个人谈恋爱的状态都是不一样的,你不会连这都不懂吧。”
他说:“反正没有像你们这样的,两个人没有亲吻,还分房睡。”
“因为我很保守。在没有结婚之前,只谈精神恋爱。你哥也很尊重我。”赵扶生笑着,理由给你了,爱听不听。
“你放屁!”对方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语气里满是笃定的不屑,“我哥是什么德行,我还能不清楚?精神恋爱?他宁愿出去找乐子都不会搞这种清汤寡水的!他要是真喜欢你,我在这家里每天眼睛都得打马赛克,我哥那人粘人得要命,哪会由着你安安静静在这儿看书?”
“哦?”这是赵扶生从第二个人嘴里再次听到粘人这个词,第一个是由佳。
“看来你很了解你哥,那你说说,他和谁这么黏人?”赵扶生明显的是在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