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欺骗我,因为如果你欺骗我的话,我就会振作不起来了……)
尽管依然被悲伤与恐惧支配,但玫瑰的心中,那坚冰建立的高墙却有了些许融化的迹象。
她总觉得在这种时候似乎应该更相信对方、而不是自己的恐惧比较好。
“好吧。”玫瑰以柔软的声音说道,“那就去吧。”
“诶?”忍冬惊奇地说道,“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不然呢?”玫瑰不满地说道,“果然不应该同意才对吗?”
“不不,应该同意。”忍冬说道,“我很高兴你这么简单就同意了。我还做好了在这里跟你‘长期拉扯’的准备呢。”
“什么奇怪的想法……”玫瑰说道,“我只是不好意思到你家去而已。”
“我也知道啊。”忍冬轻声说道,“可我还是想让你到我家去……”
在有些尴尬的气氛中勉强聊天的同时,两人来到了忍冬所说的“皮卡”旁边。
玫瑰其实不太清楚什么是“皮卡”,但感觉上,看来就是平平无奇的一辆车。
忍冬抱着“时间胶囊”,把它放到了后面储物的位置。
“上来吧。”忍冬坐到了驾驶室,说道,“我就不绅士地给你开门了。”
“为什么要说出来?”玫瑰不解地说道,“我本来没指望你给我开门。但是,我默认你是想不到那么多才不给我开门的。现在你告诉我,你想得到,但是不给我开,这是什么目的?”
“答案不是在你说的话语里吗?”忍冬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我不想被你这么误会,所以就不开了呗。”
(那很令人不爽了。)
“……你还是献一下殷勤比较好。”玫瑰不满地说道。
“为什么?”忍冬说道,“你不是不喜欢吗?”
“谁说我不喜欢了。”玫瑰说道,“或者说,虽然我不喜欢,但是你不这么做的话,我更不喜欢。”
“哎呀呀……这难伺候的大小姐气息……”忍冬笑道,“真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啊。实在太完美了。”
“多么诡异的对白。”玫瑰坐进车里,疲惫地说道,“简直令我感到恼怒”。
由于车里的温度很高的缘故,玫瑰思忖了一番,还是把在外一直戴着的口罩摘了下来。
(……意外。)
(这车里有一股非常好闻的清香味道。)
由于气味的关系,玫瑰对这辆自己连牌子都不知道的“皮卡”产生了好感。
“这车里的‘芳香剂’或是‘空气清新剂’不错。”玫瑰说道,“就连我也觉得挺不错的。”
“是吧。”忍冬说道,“刚收拾过没多久。挺干净的。”
“为什么要收拾车?”玫瑰警惕起来,“莫非这车里前不久装过尸体?”
“你这结论,是看了多少恐怖或是推理小说才得出的啊?”忍冬说道,“想让车里保持干净卫生、有清香的气息不行吗?”
“行是行,但是不正常。”玫瑰说道,“你干嘛表现得这么洁癖……明明不假思索就让我上车了,这时又表现出爱干净的一面,我怎么能不怀疑呢?”
“等下,让你上车,和‘不爱干净’有什么关联吗?”忍冬惊讶地说道,“在玫瑰同学眼里,自己难道是‘不干净的东西’吗?”
“差不多吧。”玫瑰说道,“至少,现在不能算是‘很干净的存在’吧?我刚刚才干了挖土这种脏活儿嘛。而且,我觉得爱干净的人,一般来说是讨厌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上自己的车的吧。”
“也许吧。”忍冬说道,“但是,玫瑰同学可是‘任何人’之外的‘例外’啊。就算你刚从泥潭里被打捞出来,我也能让你上我的车的。”
“不要对我说出这种诅咒。”玫瑰说道,“我才不会到‘泥潭’里去,自然也不会从那里被打捞出来。”
(话说要是从“泥潭”中被打捞出来的话,人还能活吗?)
“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忍冬说道,“总而言之,玫瑰同学是特别的存在。就算不让任何人上车,也不会不让你上车的,别担心。”
“好吧。”玫瑰叹息着说道,“你为何还不开车?难道车打不着火了吗?”
“不是哦。”忍冬说道,“是因为玫瑰同学似乎认为我是‘连环杀手’。那我在证明自己的清白之前,怎么敢开车呢?”
“这为什么不敢?”玫瑰有些疑惑地问道,“就算害怕,害怕忌惮的一方也应该是我吧?和你似乎没有关系啊。”
“有关系的。”忍冬说道,“我不想让玫瑰同学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