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为“金属探测器”的设备,的确会在接近“金属物”的情况下发出响亮的“提示音”。
也因此,忍冬只是适当地“探测”了一番之后,就成功对“时间胶囊”真正的位置做出了定位。
有点令人遗憾的是,那个定位的位置,是距离玫瑰认为正确的位置约有两米远的地方。
尽管无论是忍冬或是别的什么人都不可能嘲笑玫瑰搞错了位置这种小事,但玫瑰还是因此感到相当沮丧。
(某种意义上说,算是被忍冬这家伙“搭救”了呢。)
(如果没有他和他的“金属探测器”的话,真不知道我会因此做多少无用功。)
“就这里吧。”忍冬说道,“你试试挖掘看看?根据我的经验,应该不会出错的。”
“但是……为什么?”玫瑰有些不满地反问道。
“嗯?这是基于我的‘经验’啊。”忍冬说道,“虽然我买下这个‘金属探测器’也没有几天,但好歹也是使用过几次的嘛。那种判断‘金属物’所在位置的知识,基本上还是有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挖下去看看结果哦。若是我的指示有错误的话,每指示错误一次,就请你喝一次奶茶,品牌还可以任选。怎么样?这下可以相信我了吧?”
“我不是在问你这方面的问题……”玫瑰说道,“虽然基于性别要求优待并不是很有面子的举动,我也不打算做这种事情。但是,我已经挖掘了这么长时间,而你只是使用那个‘金属探测器’在晃着玩儿而已诶。事到如今,你不觉得应该过来‘替换’我干一阵子活儿吗?”
“这样哦……倒是可以啦。”忍冬说道,“但是,你之前也没跟我说啊。我还以为你喜欢亲自挖掘的‘成就感’呢。”
“谁会喜欢亲自干体力活获得的‘成就感’啊。”玫瑰再度不满地说道,“所以,我也理解你不想干体力活的心情,并没有真的生气。但是无论怎样,若是你连基本的‘礼貌’‘绅士’风度都不肯表现出一点儿出来的话,我真的会非常失望呢。”
虽然玫瑰抱怨忍冬不来接替自己干会儿,不过她果然也只能抱怨而已、没有足以坚持要求对方这么做的脸皮与勇气。
如此抱怨之后,看到忍冬毫无反应的模样,即使玫瑰担心对方可能根本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也不好意思再提起第二次了。
腹诽与胡思乱想,基本上是玫瑰此时唯一能做的事情。
(之前,忍冬说我们是“朋友”的事情,是真心话吗?)
回想往事,玫瑰实在难以理解忍冬的话语。
根据她与忍冬之间仅存的记忆判断,尽管当年两人的关系不能算是“水火不容”的类型,但距离“朋友”特别是“好友”的关系实在还相差很远。
更何况,在毕业前夕,玫瑰还曾经对忍冬做过相当过分的事情。
鉴于玫瑰所做的事情,忍冬不仇恨她,就已经算得上“宽宏大量”的人品了。
既是如此,忍冬又怎么会把玫瑰视为“最好的朋友”之类的关系来看待呢?
(难不成,忍冬曾经出过车祸,导致记忆丧失或错乱,把我和其他人记混了不成?)
由于实在想不通的缘故,玫瑰不由得开始朝着“荒谬的虚构故事”一类的方向思考。
“呐,忍冬,你曾经有过‘丧失记忆’之类的经历吗?”玫瑰忍不住问道。
“没有。”忍冬疑惑地说道,“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那种经历大部分人都没有吧?”
“没什么。”玫瑰淡漠地说道,“只是突然想向你确认一下这件事而已。”
“你在不高兴吗?”忍冬笑了笑,开朗地说道,“我的记忆和你的记忆,也许会有颇为巨大的偏差。但这绝对不是基于类似‘失忆’的原因导致的哦,只是因为人与人对事件的记忆本来就会有所不同而已。”
(我只听说过“加害者”对事件的记忆,出现了严重的错误美化的情况。但“被害者”对事件的记忆进行美化的情况,我还没听说过呢。)
“这样啊……”玫瑰并不怎么接受忍冬的说辞,但还是勉强自己对他点了点头。
稍微吵吵闹闹了一会儿,玫瑰没有获得什么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只得继续挖掘工作。
又下一锹的时候,玫瑰突然意识到自己手中的铁锹碰到了什么东西。
“……啊。”本应是高兴的事情,但玫瑰此时的心情只有由于“突发性意外”导致的呆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