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温度几乎直线下降，深夜，艾西赫拿出特制的温度计，零下三十六度。她裹紧身上的保暖衣，把脸缩进领子里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看路。

方向盘上冰冷的触感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朦胧的白气遮挡视线。

“这里的资源越来越少了，丧尸靠什么维持自身？”董迟严靠在车窗上，胡茬上凝结着白霜，显得一脸沧桑。

“暂时不清楚。”

其实这个问题不光困扰董迟严，艾西赫在基地时就常常思考，如果他们能发现维持丧尸生命活动的资源，那消灭他们就更容易。

但是，她总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不知道是从变异枯藤的消失还是周书妍的预知开始，某些问题就一直存在于她的脑海里。

还有她的梦境！

“你会做梦吗？”她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问出口。

“你没做过梦么？”董迟严一脸惊愕，原本无神的眼睛此刻充满情绪。

艾西赫对他的反问有些无语了，“一些关于末日的梦境，很奇怪的，你有没有……”

她的话到此戛然而止。

“没有，怎么……”

白色车灯的尽头出现了一双赤裸的脚，血迹斑驳，灰白色的肤色，干枯的肢体，是丧尸。

它的眼睛却是黑红色，张开血盆大口是一排锋利的尖牙。

“卧槽黑化了？”艾西赫不敢置信地盯着前方，脚果断踩下油门，目光一凛，“坐稳了。”

只有一个，犯不着浪费子弹。

这个念头一出，她立马后悔了。车窗经过巷口，黑洞洞的地方忽然冲出一群丧尸，他们饥渴地盯着车上的人，疯狂地扑过来。

那只黑眼丧尸忽然高高跃起，车顶一沉，董迟严瞬间拔出手枪，“砰砰砰！”

艾西赫厉声道：“车顶烂了咋办？！”

门外的丧尸拥挤着，车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蜘蛛网状散开的车窗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哗啦！”

一只尖锐的爪子冲进车内，直达艾西赫面门，她猛地向后闪躲，腾起的玻璃碎片扑在她脸上。她一把握住丧尸的手腕。

“嘎嘣”一声脆响，断了。

艾西赫往腰间随手一摸，上膛，扣动扳机，“砰！”一颗子弹从枪口飞射而出，在她锋利的目光中刺入丧尸面门。

冷空气疯狂地透过缝隙和破口往车内钻，“噗通”一声，前视窗上趴着一个丧尸，尸体不由自主向下滑落。

她反手将枪丢给董迟严，看着他脸上尚未平息的怒气冷静道：“装子弹。”

她反手摸起匕首，一脚踩下油门，车辆“嗡”地一声冲出去，丧尸指甲不停地抓挠车身，发出难听又刺耳的声音刺激着她的大脑。

“噗呲！”

强劲有力的手臂伸出窗外，锋利的刀斩断丧尸的手，沾上血迹的手臂果断收回。

“砰砰砰！”董迟严坐在副驾驶，不断朝外开枪，很快倒下一片丧尸。

冲出这片区域，艾西赫依旧不敢轻易松开油门，车尾是一串丧尸。

“那个丧尸的眼睛又变成黑色了！”董迟严忽然出声，探出头去瞄准。

“小心！”

这种变异丧尸的行动能力更强。

果然，董迟严三枪全部打空。

“砰！”

艾西赫瞪大双眼，一颗子弹穿透前视窗，擦着她的侧脸射去。

“有人！董迟严！”她几乎用了不到一秒就猜出来者是何人，那只变异丧尸追到驾驶室这边，艾西赫一脚踹下车门。

董迟严把每支枪都填满子弹，“前面建筑物密集，那些人里肯定有异能者，得跳车。”

艾西赫拐入巷子，子弹擦着车身而过。

“你多带点武器，前面准备。”她整个人就像坠入冰窟，冷得不像话。

这里四处都是厚厚的雪被，几秒后，车上只剩她一个人。

艾西赫驾车回到主路，“砰！”又是一枪，她堪堪躲开。

对方一枪打中前车轮，她环顾四周，这里大概离枫林市监狱不远了，既然避免不了一场恶战，那就更混乱一点吧。

车身严重偏移，她带上所有武器和剩余物资，在失控车身的掩护下跳进一个雪堆，没了踪迹。

外面是接踵而来的枪声，那辆车现在大概已经被打成筛子了。艾西赫浑身冰冷，肢体逐渐变僵硬。

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使用异能，一个分身出现在雪堆后不远处，举起枪环顾四周。

雪堆里的她目光失神，只看见黑色的夜空和雪白的覆盖物。

“砰！”

喉间一股腥甜，传来剧痛。

艾西赫收回控制，拿起狙击步枪，朝着那个方向果断射出一颗子弹，“砰！”

与此同时，另一个分身从雪堆后闪出，黑洞洞的枪口同样指向那个位置，她控制开枪，“砰！”

外面传来人体从高处坠落的声音，最后砸进雪里，传来一阵闷响。

艾西赫检查剩余子弹，分身开枪消耗的是她的子弹，得省着点用。现在对方肯定换了藏身点，说不定她的位置已经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