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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景象不变，她看得有些无聊，像个机器人一样操控车辆在雪地上匀速行驶。要放在平常，她早就撑不住上下眼皮打架了，这次倒是精神好，几乎撑了大半个晚上。

艾西赫左肩酸痛，自己狠狠捶了两下。

往回走，她能明显感受到温度不同，越靠近基地温度越高，她记得一周前基地大概不到零下十度。

“咔嚓……”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奇怪的摩擦声，艾西赫竖起耳朵分心去探寻，好像就在车里？

忽然，目光中闯入一个黑色的东西，她迅速踩下刹车。

什么东西？

此刻只剩下她紧张的心跳声，她手放在门把手上，目光射入车灯范围外的黑暗里，静静等待它露出面目。

漆黑里燃起两盏绿色的鬼火，正悄悄朝他们靠近，那只熟悉的爪子踏入车灯照射范围内，它抖开浑身湿透的黑色毛发，雪和冰块掉落地面。

是丧尸狗。

与此同时，艾西赫一挥手，在它露出修长的脖颈时一刀抹杀，阻止了它仰头长啸的动作，她收回分身。

奇怪的声音自从丧尸狗出现后就消失了，它居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躲了这么久，刚刚下车时为什么没动作？她重新启动车辆，踩下油门，“咯吱。”面不改色地让车轮碾过它的尸体。

艾西赫仔细回忆他们修整时停车的地方，那里大概就是之前所说的“恐怖地带”，他们也算是运气好，居然没有碰上其他强大的异种生物。

福大命大。

“怎么了？刚刚什么声音？”孙泠睁开眼睛醒来。

不愧是孙泠，睡着了也这么警觉。

艾西赫盯着前方路面，“没什么？一点小插曲，已经解决了，你放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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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满是雪的地方呆久了，尤其是还开了一天车，艾西赫有点难以忍受。晚上还感觉不出来，此刻刺痛和疲惫尽数朝她涌来，她坐在雪地里拿雪敷眼。孙泠见了，丢给她一包食物。

“难受为什么不说？”孙泠在她身边坐下。

“开着车倒没什么感觉。”她笑道，狠狠撕咬下一口面包。

这么久了，他们再也没见过太阳，艾西赫习惯朝西方天空望去，这个时间点，太阳该落山了。她们又在雪里走了一天也没遇见魏洲，凌晨时又忽然断了联系。

她转头对正在检查车辆的谭佳佳说：“多看看车底，各种犄角旮旯最好都检查一遍。”

谭佳佳比了个“OK”的手势。

孙泠在她身边待了一会就离开去帮谭佳佳他们检查车，艾西赫环顾一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她站起身扑落身上的雪向他缓步走去。

“昨天我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你真的什么都没听见？”艾西赫蹲下平视他，眯着眼问。

“车内车外一共几个呼吸声。”艾西赫问道，“你还记得吗？”

“七个，真的是七个！我没骗你，你们救了我，我……我为什么要骗你们？”男人惊慌失措，语无伦次，使尽浑身解数解释。

“谁说你骗我了，我信你。”

艾西赫又席地而坐，男人身子一抖。她伸出手指在雪里画画，看来她昨夜的猜测是错的，那条丧尸狗是后来行驶中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潜伏在车底的。

这件事她谁也没说，静静地坐进副驾驶准备等谭佳佳开车，这次坐在车顶的是孙泠。

“孙泠。”艾西赫对着对讲机说。

“怎么？”

她三两下扒下保暖衣，降下车窗用力上抛。

不一会儿，“什么意思？”

艾西赫不语，谭佳佳开门上车，朝手心哈哈气，拧动钥匙启动车辆。

天又黑下来，雪已经停了一天了，艾西赫拿出对讲机，和魏澜分头联系魏洲小组三人。

“滋——”又是熟悉的白噪音。

她回眼，看见魏澜垂着脑袋靠着玻璃窗，手中无力地拿着对讲机，“别担心，他们昨晚和我聊了一晚上。”

魏澜抬眼，目光中有一丝暖意，“嗯。”

又试了几次，艾西赫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不一会儿她忽然睁开眼睛才意识到刚刚睡着了，调整姿势靠着冰凉的车窗闭上眼睛，任困意将她吞噬。

睡去的脑海里，她眼前一片纯黑。这片纯黑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缩小为一个圆。

艾西赫不由得抬脚，靠近。

“什么东西？”她声音尾调上扬。

黑色忽然像墨迹泼开，向她扑来，张牙舞爪。

艾西赫猛地闭上眼。

她再次睁开眼，眼前画面非常熟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具，窄小的客厅……这里……是她家。

窗外下着暴雨，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这个晚上，叔叔没有回来。她摸黑，轻车就熟推开卧室的门，短发女孩穿着单薄的睡衣蜷缩在床上。

怪声响起，她走进阳台，远处天边，电闪雷鸣，闪电照亮天空的一刹那，她看见浓密的黑色雾气汇聚一起……

“艾西赫？”

奇怪，她明明站在阳台，怎么还能听见谭佳佳叫她？

艾西赫睁开眼睛，看见谭佳佳脸色担忧，安慰道：“我没事，做了个梦而已。”

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在方城遇见的黑色软体不明生物，从外形来看它们一般无二，难道真的有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