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温度持续下降，她猜没准过几天就要零下。毛绒外套湿了不少，穿在身上很有重量。车内温度在上升，他们体表的寒冷得到缓解。

艾西赫开车，他们再次上路，傍晚天色昏暗，冷风吹得她瑟瑟发抖，脸颊僵硬，她冷静地目视前方。这段路铺满泥泞，轮胎压过路面发出黏腻的声响。

……

夜幕降临时，不仅左大灯发生故障熄灭，他们还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了个措手不及。

艾西赫呼出白气，将雨刮器开到最大频率。暴雨冲击着车顶和前视窗，雨声吞没一切。

西门衍拿衣袖擦拭前窗底部的雾气，嘟囔着：“一到晚上就下。”

艾西赫换挡，忽然发觉鼻子里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抖着手一摸，“靠，鼻血。”

几个人手忙脚乱四处找纸，女人慌忙递过来一张面包上的薄纸，她头也不回伸手接过来攥着堵住鼻子，仔细看路，车速越来越慢。

“看不见一点儿……”她趴着努力辨别路况，继续踩刹车，推了一把西门衍，“你开窗看看，我咋看不见吉普车了？啥玩意一直在动？”

西门衍降下车窗探出头去，瞬间被暴雨浇成落汤鸡，看清前路后整张脸的褶皱都被捋平了，“喂喂喂！右转右转啊！”

白楚风贴着玻璃的脸大惊失色，“不不不！晚了晚了！”

紧接着前视窗上贴上几张丧尸的脸，雨刷器也摆不动了。他们扑在车前盖上争先恐后往上爬，发出“呲溜呲溜”的声音。

艾西赫果断挂倒档一脚油门往回倒，后视窗上也什么都看不见。她一把摁下车窗，头也不回对他说：“记得瞄准他们的脑袋。”

西门衍拿出枪上子弹，举着瞄准那堆攒动的脑袋。

前方丧尸不停地涌动而来，像是涨潮的潮水。冰凉的雨水打在她脸上，她盯着后视镜以最快的速度倒车，耳边是西门衍的枪声，雨水混着血水又模糊了后视镜。

“妈的。”她冷得哆嗦着唇低声骂，伸手去擦后视镜，一边安慰，“各位不用害怕，倒车找个别的路就行了……”

差不多到位置了，她换挡打方向盘踩一脚油门往右冲，霎时间撞倒一片丧尸，车身颠簸，碾过丧尸。暴雨冲刷着玻璃上的血迹。

她凭借完好的右大灯冲进漆黑的窄路，戴上雨帽探出头看路，灯光所及之处地面还算平整，往回看，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丧尸。

窗户关到一半，他们路过一个巷子口，一群丧尸鬼探头冲过来，半截身子都伸进车窗抓挠，雨水也扑面而来，艾西赫对着他狰狞的脸一个肘击砸出去。

车身蹭到右侧墙壁她连忙摆正车身，关闭车窗。

终于走到路尽头，左拐看见吉普车停在路上。艾西赫减速，两辆车继续同行，她腾出手擦擦脸上的水。

西门衍瘫在车座上，把手枪往旁边一丢，手拍着胸膛顺气，捋了一把湿透滴水的头发，“现在打丧尸，你居然……不坑我了。”

她目不转睛，后劲巨大的寒冷包围她全身，“可能你比之前有用多了。”

西门衍：“啧。”

因为赶路，他们进食时间越来越短，艾西赫已经一天多没喝水了，只靠接连淋雨湿润唇部。

白楚风正在数子弹，忍不住感慨道：“刚刚那是市区，居然全是丧尸。”

她四处看路，“周海市呢？”

白楚风：“市区也有，但是B大不建在市区，而且……我感觉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丧尸，而是其它异种或者自然因素。”

艾西赫喘息着，“病毒也会变异，尽管有了免疫方案，它也会出现抗性。”

尤其，对方还是丧尸病毒。

白楚风：“只是不知道现在周海市什么情况，不过基地应该建好了。”

西门衍很好奇，“那里异能者很多吗？”

“不多，不过应该会不断增加。”他说。

他们的话让艾西赫想起白芜市的李建海，还有他感染成为丧尸后的威力。

艾西赫：“异能者身体素质会不会比常人更强？”

“会。”白楚风说，“但是仅仅只是强一点，不能完全抵御。”

确实，谭佳佳那道伤口放在常人身上一般需要两左右才能初步愈合，而她仅仅用了几天时间。

……

艾西赫开了很久的车，换人后她把脏兮兮的帽子盖在脸上，几乎是倒头就睡。这一次她没有做梦，一觉睡到第二天午后。

她慢慢睁开眼，眼睛依旧刺痛。女人把水塞进她手里，她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润喉。

“呃——咳咳，这是哪？”

西门衍早就醒了，回头看她，难掩眼中的雀跃，“周海市，我们到了。”

她瞬间清醒，周海市？

“什么时候到B大？”艾西赫她声音嘶哑。

白楚风回答她说：“不出意外晚上之前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