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澜:“分一下物资,检查一下车我们继续走。”
“好。”
趁着植物异变没有波及这里,他们要抓紧时间赶路。她深谙这个道理,分下去食物和水,一边吃一边看车。除了蹭掉不少车漆,驾驶室车门上还有一个凹陷。而吉普车就更惨了,处处坑坑洼洼。
她把包里的地图拿给魏澜,“之前用的,或许有用。”
魏澜一愣,接过去,“谢谢。”
她和白楚风交换位置,坐在女人身旁,忽然想起前天晚上遇见的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是碰到了那些变异植株还是什么?
白楚风开车,其他人因为昨夜的风波,此时都在补觉。艾西赫打开背包,里面是她随身携带的工具,还有夹层里那封牛皮资料袋。
她捏捏,厚厚的,东西不少。她放回去,闭上眼睛,崩成一根弦的神经缓缓松懈。
……
睡梦中,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包裹,像是一团浓雾,她几乎难以喘息,疯狂挣扎想要逃离,然而这无济于事。
脑中炸开一声巨响,朦胧间,她站在一片黑暗里,身体正承受着撕裂般的疼痛,每一寸皮肤都绷紧。她闭紧双眼又忽然睁开,光亮中,她站在河边,靴子和迷彩服上沾着淤泥,手里的鱼活碰乱跳。
画面又转,她站在俱乐部的竞技场上,除了眼前这个身材强壮的女人再无其他人。再转,她回到家,打开一扇门,门内是整洁又空荡荡的房间。
有人叫她。
“同志?同志?”是微弱的女声。
她忽然从睡梦中惊醒,眼睛刺痛,她从玻璃上抬起头,眼前的女人一脸担忧。
“看你情况不太好,你不舒服吗?”
“没有,做了个梦。”她往窗外看,天空中依旧没有太阳,乌云密布,“现在到哪了?”
女人给她系上扣子,“应该是又路过一个市,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对了……你叫什么?”
“艾西赫。”她灌口水,“现在是中午吗?”
“下午了。”女人说。
原来她居然睡了这么久么?她才发现开车的人已经又变成西门衍了,车内还很温暖,她裹着外套居然有些热。
她忽然想和这个女人聊聊,“梅江市只有你们了吗?”
女人说:“自从病毒爆发,市政府就开始组织人防御,所以丧尸没那么多,军队也来过。”
“原来是这样。”
尽管丧尸可怕,可目前的丧尸病毒仅靠血液传播,□□也躲不过枪炮子弹,丧尸和异种是有希望彻底消灭的。然而植物和种子,还有大自然,这都是不可控因素。
病毒也会变异,末日,逐步加深似乎是必然趋势,
艾西赫深呼吸,温度再次变低,她缩着肩膀给自己保温。
车速变慢,西门衍停下车,魏澜带着男人走过来,西门衍降下车窗,“怎么了?”
“商量一下路线,现在有两条路。”魏澜拿着那张皱巴巴的地图,指给他看。男人手持匕首守在魏澜身后。
艾西赫起身凑上去,发现图上被折出来两条路线,她开始掏背包,“给你笔。”
西门衍一脸震惊接过去,扭过头,“你咋啥都有?”
“拿图纸不拿笔我有毛病?”
“嘘。”魏澜轻咳,开始用笔描,“第一条路是个山路,我们能快很多,第二条就是继续走市区。”
西门衍:“走吧,市区,山路太危险了。”
在经过所有人的一致同意下,他们又驱车进入一个破败的城市。
在夜晚降临之前,他们搜寻了物资填满两辆车的空隙。
……
天黑下来,艾西赫坐进驾驶室继续开车。近光灯下,她看见空气中落下细长的雨线,车窗上出现水滴并越来越密集,她开始听见微弱的雨声。
“又下雨了。”西门衍说。
她一想起来方城被雨浸泡的那几天就紧张,装作若无其事地咳了两声,“别下太大。”
白楚风:“下雨就会降温,再低就零下了,现在才几月。”
空中,雨点越来越密集地砸在车上,水流顺着玻璃淌,她打开雨刷,后知后觉窗户上还破了个洞,冷风嗖嗖吹着左脸,雨水全落在她左臂上。
西门衍:“你不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吗?”
她无可奈何,勉强扯出一个淡笑。刚到方城的那个下午,他们遭遇了大暴雨,不得不弃车而逃,浑身狼狈。
幸好,此时雨势稳定在中雨,她还能清楚地看清前车,白楚风不知从哪搞了个方便袋帮她把破洞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