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西赫一脚踩住它的身体，将匕首狠狠刺入眼前丧尸的脖子，反复刺入下，血液喷射。

西门衍：“艾西赫，准备撤退准备撤退准备撤退！！！”

“明白。”她声音阴沉，目光死死锁定这些怪物。

几个分身就守在门前，艾西赫射出最后一颗子弹。

杜枫眼里，每眨一次眼，门前就少一个艾西赫。很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跃上墙头，笑道：“走吧。”

天色完全黑下来，保护区动作很快，短时间内拆卸了所有有用的设备，全部物资药品燃料装车，直升机停在天台。司季风已经安排好全部跟车人员和幸存者。

他们在楼顶等待。

司季风的声音从她对讲机中响起，“你们注意，医院后方已经有丧尸闯入，楼内有危险。”

“明白。”艾西赫说着，随手拾起地上的撬棍。

四人步子没有丝毫迟疑，她和西门衍走在前，杜枫和吴征持枪殿后，栓子喉咙里发出骇人的低吼声。

走过拐角，一个丧尸还没来得及扑上来就被她一棍砸扁脑袋，倒在地上抽搐着想要站起来。“砰砰砰！”西门衍三枪下去，它尸首分离。

走廊原本四处游荡的丧尸被吸引来，全被她挨个解决掉。铁棍很快沾满黏腻血水，面罩挡去部分血腥味，她神色如常。

最后一次搏击中，沉重湿滑的撬棍被她狠狠抡出手，最后一个丧尸倒下时，传来剧烈撞击声。

艾西赫撞开通往天台的门。

守卫的士兵迅速反应过来收起长枪。

楼顶的风很大，吹起她额前的头发。艾西赫现在浑身是汗，手里捏着外套，防弹背心紧贴胸腹，腰带松松垮垮，深色迷彩裤上又添了不少血迹，裤腿扎进军用长靴。

她提提裤子扎紧腰带，对他们说：“走吧。”

*

四架直升机先后起飞，往南边飞去。

没了严密的防守，丧尸群很快就冲破了白芜市人民医院的大门，变异藤蔓在墙体表面疯狂蔓延。

白芜市最后的生命之地，也沦陷了。

这座城市在雾气里忽隐忽现，逐渐消失。

“中央安全区有异能者吗？”西门衍问杜枫。

“我们的长官是，其他，没有了。”杜枫回答，“末日初期是异能觉醒的高发期，刚好周海市最先建立了异能者基地，所以现有的异能者就是你们。”

原来，异能者这么少的吗？

“现在幸存的人越来越少，更不可能再有觉醒异能的了。”她继续说，看向艾西赫，“中央收集过你们的资料，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你和那个叫魏澜的攻击很强，还有周期和，她真的可以催眠吗？”杜枫越说越激动。

艾西赫想起来那次在办公室被她悄悄支配的诡异感，乖巧地点头。

“方城异能者的资料……你们也收集了么？”她试探地问。

“嗯，三个人。”

她默默舒了一口气。魏澜从方城回来向她提过，秦政的身体因为异能反噬变得更差，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了。

最近使用异能，她没再发生类似前段时间的情况，也没做过梦，没出现过幻觉。

不知道是不是有更大的风险在等着她。

直升机窗上倒映着闪烁的按钮灯光，窗外一片漆黑。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她掏出气温计，二十五度。

滨海市在南部，温度比这只会更高，尽管临海。

“滨海市幸存者多吗？”西门衍睡了一觉醒过来，懒洋洋地问。

杜枫显然一直没睡，说：“多，滨海市保护区很大，很特别，到了你们就知道了，那里也有我们留下的军队驻守。”

艾西赫声音暗哑，清清嗓子，“咳……转移是不是比较麻烦？”

杜枫笑道：“中央最不缺的就是直升机和燃料。”

听她说完，艾西赫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控制不住睡过去。

大半年来经历的所有事都汇聚成一个梦，重新朝她涌来。

一张张丧尸的脸从她面前闪过，她忍不住闭上眼，再睁眼，看见医学博物馆里的标本，紧接着是缭绕的红色雾气、混乱的桥、汹涌的河水、罗云的脸……

动物园、福利院、小区……

漆黑的夜、周海市基地、郑崇明的声音……

枪声、蒙面人、藤蔓、变异丧尸……

大雪、飓风、极寒……

太阳、泥土、鲜血……

“艾西赫！！！”

耳边是女人的嘶吼，眼前是咏雪临死前的惨状，藤蔓束缚她的四肢，嘴里，眼眶……全是细小的植物纤维。

“砰！”

冲天火光将她崩出梦境。

艾西赫睁开眼，后背冷汗涔涔，她调整呼吸，身侧的西门衍还在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