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艾西赫就自然醒了。她睁开眼，车内昏暗，车外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她困意全无，调整座椅拧动钥匙。

“你醒了？”后座的咏雪感受到车辆震动，睁开半眯的眼睛。

“嗯，你休息吧，很快就到了。”车灯已开，她一脚油门出去。

这里的路还算平整，她开得很快，安静得只能听见发动机的嗡嗡声。远处的建筑物逐渐露出原来的模样。

童桦醒了，她们简单吃了点东西。

艾西赫一直开到中午，太阳高照，这里的温度已经达到零上五度，室外没什么风，反而暖洋洋的。

地上融化的雪水越来越多，车轮上稀稀拉拉挂了一片泥水。

车身一歪，她警惕地看向后视镜，嘴里咬着面包，口齿不清，“有丧尸犬，准备。”

那只变异双头丧尸犬奔跑在她这一侧，和它一门之隔就是刚被吵醒的咏雪。

丧尸犬呲着锋利的尖牙，眼珠暴突，胸前和腿部满是发达的肌肉，它跃跃欲试，就要往车上扑。艾西赫往右打方向盘躲开它的攻击。

咏雪立马朝它开枪，几枪爆头。

忽然，一个硕大的狗头从右侧车玻璃钻进来，嘶吼着分裂成两半，露出里面湿滑的肉和密密麻麻的牙齿，艾西赫拔出上好膛的手枪。

“砰！”

一颗子弹迸出枪口，刚好射进它大开的狗嘴里，从后脑射出，血花四溅。

这些血腥场景她早已见怪不怪，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面包，脚踩刹车，左拐，车身一阵颠簸。

车轮碾过丧尸犬的身体，血、肉、还有泥和未化的冰渣混在一起。

“还有跟着的吗？”艾西赫头也不回地问。

咏雪和童桦往后看，“没了，数量不多。”

她点点头，不知道会不会有藏在车底的。

“下车的时候观察一下车底，一定小心。”

“好。”

为了躲避丧尸犬，刚刚她拐了好几个弯，现在需要回到原来的路上。

她心里估摸着大体位置，一个急刹右拐进了另一条街，车尾漂移，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印记。

艾西赫觉得她们想要完成任务绝对不容易，先不说复苏的异种和变异丧尸，那些持枪者就是一大祸患。

有很大概率会碰上他们，她又多拐了几个弯。

童桦擦干净匕首，“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到啊？”

艾西赫目不转睛盯着路面，“过了今晚。”

只要她们今天马不停蹄，大概明早就能到。只是可惜这里的路面不够平整，不然她能像之前一样把越野开成超跑。

*

一下午她们再也没遇见其他异种，只是偶尔出来几个丧尸，还没等靠近车身就被她们悄悄解决了。

丧尸群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也没有发现持枪者的踪迹。

天色昏暗下来，艾西赫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开车，她眼睛泛红，黑眼圈在苍白的皮肤上尤为明显，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维持着下午的姿势。

这个温度戴手套久了会热，她就摘下来放一旁。

车窗开着一条缝透气，凉风呼呼往里钻。

“啪嗒。”她打开车灯。

前方坑坑洼洼的地面霎那间亮起来，水坑里反着光。

她们最终还是找了个隐蔽地休息，童桦守夜。艾西赫调好座椅，手腕搭在眼上，另一只手放在车门处，抻了抻酸痛的腰和腿，沉沉睡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醒来，双眼还有些刺痛感，酸痛的身体还在抵抗她继续开车。

她目光平静，调整好座椅，开窗透了会儿风，然后启动车辆，打开车灯。

此时正处深夜，艾西赫不停地左右观察后视镜，镜里黑黢黢一片，只能勉强看清半个车身。

视野里忽然闯入一个丧尸，她面不改色直直地撞过去，丧尸飞出去十几米远，被车轮狠狠拦腰碾过，碾进泥土里，只剩脑袋和四肢还在扭动。

她躲开扑上来的丧尸，一脚油门轰出去。

*

天彻底亮的时候，童桦和咏雪都醒过来。

这里的雪化了大半，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全是粘稠的泥土混着雪水。

艾西赫把车停进安全区域，“就是这里，带上所有武器，我们下车。”

气温适宜，她防弹背心外面套外套，把机关枪挎在肩上，腰间塞着好几把手枪和匕首，子弹在腰上缠了好几圈，背上除了刀就是枪。

面罩之上的眼睛半睁，她阴沉的目光扫过四周。

“砰！”童桦关上后备箱，咏雪手里拿着一大串子弹。

眼前的大楼一块白一块绿，白的地方是还没化开的雪，绿的地方自然就是变异藤蔓。

“这些藤蔓或许不一样，顶端尖锐，还带有毒的尖刺。”她一边走一边说，还竖起耳朵听四周的动静。

眼睛不太适应刺眼的阳光，艾西赫眯着眼仰视，楼很高，但比明珠大楼还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