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还没有丝毫要融化的痕迹。

今晚艾西赫和其他人休息在一起，经过调整，她的所有不适感已经全部消失，一切恢复如常。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西门衍问，“手上的伤好点没？”

她转转眼珠，“没什么异样。”

“那就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听见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魏洲又恢复之前笑呵呵的模样，不知死活地凑过来，“你可真狠呐，我这条胳膊差点就废了。”

“艾西赫，你是不是练过？”孙泠问。

“嗯。”她没有任何犹豫，“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

“那些丧尸又来了！”弗兰克焦急地在对讲机里大喊，时不时传出枪击声，“好多，移动速度也变快了！”

所有人霎那间睁开眼，西门衍揉着头发，一副被强制开机的模样，嘴里不停骂骂咧咧，“我去他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天天晚上来，弄死他丫的！”

穿戴好装备，艾西赫率先出门，身后跟着孙泠和童桦。

童桦跑到她身边，“怎么办？如果真的杀不死，那不就完蛋了。”

“剥夺他们的行动能力。”她内心已经达到极致的冷静，“到时候如果发现子弹没什么用处就省着点用吧。”

如果那些被寄生的变异丧尸真的能在中弹后在被控制下，恢复行动能力，那就让它们即使复活也行动不了就好了。

她没戴头盔和其他繁冗的装备，轻身上阵。

基地外全是丧尸的吼叫声，探照灯一亮，那些惊悚恐怖的脸映入眼帘，叫人作呕。

弗兰克带人将企图攀爬的丧尸打下去，不过半分钟，本该中弹倒下的丧尸就又诡异地站起来。

她把斧头丢进丧尸群里，结结实实插进地面。

“马勒戈壁呢……”董迟严惊叹一声。

魏澜解下身上的一串子弹，“艾西赫、董迟严、孙泠和我一起下去，其他人看准时机打掩护。”

寒风刺骨，风里夹杂着浓重的腥臭味。几个人顺着绳索安全落地。

艾西赫踹开丧尸，捉住一只手拉过来反手扭断它的胳膊。她拔出匕首挥出去，血液呲啦喷射，半个头颅掉下来。

一圈丧尸张牙舞爪朝她围堵而来，三个分身同时冲出她的身体。她助跑，摁住丧尸的肩膀腾空翻出它们的包围圈。

身后上方响起射击声，那些子弹落在她周围，她朝倒地的丧尸继续补刀。

空中竖起的水幕破碎，化作两把刀刃。

咆哮声在身后，艾西赫回头，下一刻，跳起的丧尸就人首分离。

然而，最惊悚的一幕忽然出现在她眼前，那具无头丧尸在倒下后，忽然又蠕动着爬动起来。

“砰砰砰！”连续枪声，倾泻而下的子弹瞬间将它打成肉泥贴在地上。

她扭断丧尸的脖子，一脚将它松散的身体踹出几米远，动作行云流水。

视角一换，她看见无数丧尸朝她本身挤来。

艾西赫低头躲过身后丧尸的抓挠，捉过一旁的手臂甩出去冲散前方。

“艾西赫低头！”

她低头，一道水幕极速横着划过，眼前的丧尸霎那间失去脑袋。

头一次面对这么多裸露的脖颈横截面，她毫不遮掩脸上的震惊和嫌弃，那股恍惚感趁机冲进她的大脑。

耳鸣，持续的尖叫声和吼叫声吞没了她。放眼望去，一切都被放慢速度。

魏澜不管不顾就要往这边冲却被丧尸拦住，董迟严的水幕暂时将她包裹起来，无数子弹落在她身边。

她好像看见了每颗子弹的残影。

“艾西赫，好好控制你的身体。”空灵的女声又响起来。

乍然，一切陷入黑暗。有人将她和丧尸关在一起。

她一斧头砸开冲上来的丧尸，骨骼断裂的声音连续响起，鲜血四溅。艾西赫毫无感觉，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疲惫和寒冷，也闻不到血的味道。

手里的匕首湿滑，她丢到一边去。

赤手空拳，每一次出手她都铆足了劲，像对待猎物一样冲进丧尸群。

倏忽，天光大亮。艾西赫回到现实，依然动作不停。

她身影一闪来到孙泠身后，一手将她拉到身后一手将扑上来的丧尸拉下来，脚踩住它的身体，“嘎嘣”脆响。

她唇角肌肉紧绷，面上冷静得要死，却疯狂汲取自己的体力，像一柄利刃穿梭在丧尸间。

那些杂念全被她抛之脑后，眼前短暂的闪回也无法阻止她的动作。

干枯惨白的手臂搭在她肩膀上，她一拳捣上去，变形了。

接近尾声，其他人一边抵御丧尸的攻击一边往大门靠拢。

西门衍站在高处，看着不远处艾西赫魔鬼般的走姿，诡异的动作，忍不住对她旺盛的精力惊叹出声。

“我真是……对她异能的强大程度一无所知啊！”

“天生的杀戮机器。”郑崇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

耳边的幻听和眼前的闪回画面已经干扰不了此刻精力高度集中的她。所有动作都按照原来的路线进行，没什么能再阻碍她！

每一次出击都是致命的！

*

一切结束后，她站定。

自始至终她的表情始终如一，迎着腥风穿过尚存的丧尸群，她抓住绳索，几下翻越墙头。

艾西赫还没彻底从刚刚的状态脱身，抬眼，看见郑崇明的脸。

其他人都不敢轻易上前，只能远远地注视她，防备她。

“艾西赫。”郑崇明将手搭在她肩上。

她浑身一颤反应过来，挤出一个笑容，跟着他们往下走。耳边好像有很多跟她说话的声音，但她听不见。

每一个动作，骨头都像面临散架，虎口传来撕裂疼意，头疼，晕，疲惫不堪，她连最基本的抬腿都快要做不到。

长长叹了一口气后，艾西赫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