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元感受着涂山离身体的颤抖，他在喜悦。

“阿离，”净元轻唤，“莫要抱得这般紧，都快让我喘不过气了。”

涂山离闻言，立刻松了些力道，可双臂仍旧牢牢环绕着他，不愿松开，生怕一松手，怀中的人就会如幻影般消散。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净元光洁的额头，满眼珍视与爱怜：“我怕…我怕这是梦。净元，我怕一睁眼，你又变回那个对我冷语相向、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不会了。”净元抬起手，轻抚涂山离的长发，“阿离，我不会再自欺欺人，也不会再推开你了。只是…”他微微蹙眉，“佛门那边，还有你的族人…他们想必不会轻易认同。”

提到这个，涂山离眼中的炽热稍稍冷却了几分，但随即又燃烧起来。他捧起净元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佛门那边，我去说！我涂山离所属之人，还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至于涂山的族人…”他嘴角浮现一抹自信甚至带着些许霸道的笑容，“谁敢不服，我就打到他们服为止！”

净元瞧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既感动又无奈。他知道涂山离说得出做得到，但这样一来，恐怕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阿离，此事…恐怕没那么容易。我终究是佛门中人，做出这种‘离经叛道’之事，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而你，身为妖王，若为了我与佛门对立，涂山也会陷入险境。”

涂山离却丝毫不惧，眼中掠过一丝狠戾：“净元，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别说只是引起轩然大波，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替你顶着！”他顿了顿，“而且，我相信事在人为。总能找到办法让他们接受的。即便不能，那我们就离开！离开苦渡寺，离开涂山，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只有你我二人，好不好？”

净元心中微动，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只有彼此…那该是何等的自由与惬意。可是，他真的能放下吗？放下众生，放下那既定的命运？

似乎看出了他的迟疑，涂山离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净元，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我们只需要珍惜眼前的时光，不好吗？”

净元看着他，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是啊，既然已经做出了抉择，又何必再瞻前顾后？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此刻，他是真实地拥有着这份感情。

他点了点头，唇角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瞬间点亮了他整个脸庞，也让涂山离看得痴了。

“好。”净元轻声道，“都依你。”

“都依我？”涂山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净元的鼻尖，声音带着暧昧的沙哑，“那…现在，我想亲你，你也依我吗？”

净元的脸颊霎时染上薄红，好似擦了上好的胭脂，他微微闭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算是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