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元令阁跪到子时,人已经昏昏欲睡,直接躺在地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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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彩蝶把我摇醒。她板正的小脸带着和她主子一样的威严,不满道:“如梦姑娘,快去洗漱,要给王妃请安了。”
我晃了晃神,擦干嘴角的口水,马上从地上爬起来。
幸亏王妃是个心善的,不然我睡在这里,估计又要被杖毙。
我站起才发现,元令阁的厅堂里黑压压站着一排姑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们就是另外七个柳如梦。
哎,我想的都是什么狗屁剧情。
我抓紧时间梳洗一番,不然脸上油亮亮的,丢人。
我重新回到元令阁时,王妃还没出场,我倒是听见一堆嘴碎的柳如梦在嚼舌根。
“听说了吗?王爷不满意,把她轰出去杖责了。”其中一个柳如梦说。
“她是有多不会伺候人?男人嘛,不就那点事?”另一个柳如梦说。
“难道王爷太威武,她一个人吃不消?不然王爷怎么会同时纳咱们八个?”另另一个柳如梦说。
Shit!区分不开了。
云云,我错了……
众人正闲聊,王妃李采薇风风火火从堂前穿过,坐到了雕花酸枝木椅上,目无表情地扫视着大家。
堂前画风突变,鸦雀无声。
今天王妃还穿着昨夜的衣衫,眉宇间透着一点疲惫。
莫非她昨夜匆忙离开,是照顾纸片人,不是,照顾王爷去了?果然是鹣鲽情深,令人动容。
你说我好端端给他们加八个女人造不造孽?
“王妃吉祥。”我们一群小卡拉米齐声开口请安,等老大回应。
“各位姐妹进了宁王府的门,就要谨言慎行,恪守本分。日后,大家要尽心竭力伺候好王爷,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我习惯性听完领导发言鼓掌,怪这种形式主义太根深蒂固,我竟不合时宜地鼓起掌来……
一堆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略尴尬。
“王妃说得好!我支持!”我破罐子破摔,举起手来欢呼。
王妃的表情有些讶异,不像愤怒,也不像不满,所以她是接受还是不接受我这种风格?
“安静!”她板起脸来的样子,和那傻逼王爷简直一模一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明日,本王妃会对大家进行考核,看看诸位懂文还是懂武,以便更好地安排大家伺候王爷。”
此话一出,八个人就像听到明天要期末考试的学生一样,唉声叹气。
“大家可有异议?”这话等同于班主任那句“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没有。”我特立独行,大声地回答。
“我等谨遵王妃之命。”大家温婉地欠了欠身,齐声应答,显得我很……
我怎么老是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古人?
王妃的接受度还挺高,竟然没指责我无礼什么的。
“无事便散了吧。”她藏不住那种疲惫,揉了揉睛明穴,向我们扬扬手。
我们知趣退下,不打扰王妃补觉,不,休息。
我走着有些犹豫,毕竟王爷是一家之主,昨晚都吐血了,我是不是该问候两句?
走在后头的柳如梦不经意撞上我的背,冒冒失失,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哦,没事。”我没觉得多大点事,她又不是开车撞我。
眼前的柳如梦是八个里面最矮小的,五官精致,翘睫明眸,顾盼生辉,活脱脱一个“拇指姑娘”。
不过,可能因为身高的关系,她看起来不太自信。
姑且叫她“胆小梦”吧。
胆小梦似乎有点焦虑,一直自言自语,把手帕都揉成了纸巾。“完了完了……这回完了……”
“什么完了?”我上前八卦。
她泫然欲哭:“我什么都不会,要是明日考核不通过,王爷会不会休了我?”
“当然不会,你放一万个心好了。”我干笑两声,没人比我更清楚原因。
当初为了凑齐两桌麻将的柳如梦,我还煞费苦心地编了理由:舒妃娘娘,也就是萧煜诚他妈去算命,算出“柳如梦”这个名字旺她儿子,越多越旺,旺财旺福旺丁那种,于是派人到民间搜寻叫“柳如梦”的姑娘,让他一口气都娶下来——说“娶”其实也不准确,这八个姑娘的身份,说是“妾”都抬举了。
宁王哪儿哪儿都不好,但为人是真孝顺,他妈让他往东,他一般不往西。
胆小梦可怜巴巴地盯着我,认真在听。我不能吓唬她,有理有据地说:“王妃应该只是想看看,谁能陪王爷吟诗作对,谁能陪王爷舞刀弄剑,没别的意思。”
我的话把她头顶上的乌云驱走了,她顿悟出了自己的定位:“那我陪王爷睡觉就好了。”
大姐,你是真豪放,睡男人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她见我呆了,大概以为我在吃醋,慌忙解释:“我没有要霸占王爷的意思,只是没有别的才艺,只能……如梦家贫,上面三个哥哥都饿死了,只剩我一个孩子。我要是被休了,家里多张嘴,我那未出生的弟弟妹妹指不定就活不了了……”她黯然讲述家境,目泛泪光。
这种事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我又怎么会怪她抢王爷呢?
“放心吧,以后我罩你,就算你离开王府,你们家也不会有人饿死。”我拍过她的肩膀,郑重地给出承诺。
胆小梦似懂非懂,只是泪汪汪地看着我,应该听出了我的善意,感动地唤了一声:“如梦姑娘……”
唉,你还是别叫这个名字了,晦气。
我带着她走出了元令阁,算是多了一个“小弟”。
要不是我“开天眼”知道这“小弟”心有所属,绝对要撮合她和狗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