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个女人护着同伴骂文莉,说她打人不对,又叫嚷着要去医院拍片让她赔医药费。
“就是你在背后造我女儿的黄谣!这都多少天了,传得小区人尽皆知,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今天打你一巴掌算是轻的!信不信我去法院告你诽谤罪,关你几年!”
被扇的女人也不示弱,叫嚷着“去呀,有本事就去呀!”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跟前,指着自己另外半张脸往她身前送,“我就说了,咋地?有本事你打呀,打呀!”
文莉毫不犹豫扇过去,对方顿时懵了,所有人都呆住了。她真敢打!她真不怕事!!!
短暂的沉静后,大厅爆发出更为激烈的骂声哭喊声,几个女人不约而同、毫无章法地将文莉扭成“麻花”。
文莉力气大,甩开了两个人,这时闻声赶来的邻居们合力拉开了双方。
文莉趁人多,先发制人,把对方如何造谣自己女儿、如何给自己生活造成困扰、自己又如何忍气吞声到如今仍逃不掉嘲笑讥讽,声情并茂说给邻居们听。
大家都摇头说,这样做不对,没公德心。
文莉见批评的人中有好几个没少说她家闲话,冷哼了声,指着被她扇耳光的女人警告大伙,“别以为我平时不说话就当我傻,哪些人在背后嚼舌根,哪些人最先开始造谣,我心里清楚得很!以后谁要是在背后说闲话,就是她今天的下场。”
“我不怕进派出所,不怕把人打残蹲局子,但凡我要进去,必定得拖几个进去,不信试试?”
众人看她狠厉的目光和一副豁出去不要命的狠劲,顿时鸦雀无声。
这时被扇耳光的女人呜咽一声,向众人直喊冤,委屈巴巴求他们替她作主。
大家看了看脸肿得跟馒头似的女人,再看看毫无所惧的文莉,纷纷作鸟兽散。
余怒未消的文莉刚到家就觉得胸闷气短,紧接着胃部隐隐作痛,她没在意,强撑着洗了菜,突然感觉一阵恶心,她干呕几下,感觉情况不妙,慢慢走到客厅,习惯性拿出常吃的药。
一小时后,疼痛并没减弱反而呕得更厉害,喝下去的药被吐了个干净。
她摸了摸胃部,好像肿块更明显了,心里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她先给丈夫打电话,没人接,随后打了黄欣苹电话。
黄欣苹听她有气无力说自己病情,着急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医院啊!”
挂了号,文莉和黄欣苹并肩坐在过道长椅上等候叫号。
文莉突然握住黄欣苹的手,神情不安道,“如果我查出了什么不好的病,一定要瞒住小沛。”
她突来的叮嘱和冰凉的手让黄欣苹感到不适,急忙安慰说,“别胡思乱想,就是老毛病。”
到了诊疗室,医生给她开了一堆检查,并严肃告诉她,这次检查一个都不能落下,如果不能确认病症,吃再多药都没用。
文莉背后凉飕飕的,她知道该来的躲不过,在黄欣苹帮助下有气无力地挨个做完检查,然后回家等命运的宣判。
她似乎预感到检查结果不会乐观,提前跟丈夫交待家里的事,吓得田伟连夜赶回来。
田伟在听她叙述完她发病全过程后,又疼惜又自责,紧紧搂着她说,“都怪我不好,忙工作忽略了你,又任性,把家底掏空了去买房,还背上债让全家跟着遭罪。”说完猛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文莉拉住他的手掉泪说,“不能怪你,是我有意瞒的,你忙也是为了这个家,我俩都指着你挣钱,我有什么好怨的呢?只能怪我,一身病,帮不上你的忙。”
夫妻俩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安慰着相拥而眠。
第二天下午,田伟陪着妻子到医院取活检报告。医生刻意避开文莉,对田伟说,“就目前检查结果综合研判看,她患的是胃癌,已到中期,情况不太乐观。”
田伟脑袋“嗡”一声巨响,仿佛被雷劈中,眼神呆滞停留在半空,医生后面的话完全听不见了。
很久很久,他才在医生的提醒下慢慢坐下来,强忍着泪水,听医生讲治疗方案和手术建议。
“能活多久?”
“这个不好说,还得看后续手术情况和恢复情况,我们尽可能延长她的生命。”
田伟眼泪再也控制不佳,全身猛烈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