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微微一笑,“的确是山路难走,恕沈某难以作陪。”
南宫堇闻言也不恼,“那便再找机会罢。”
她说完站了起来,却因为起得太急,把果盘里的果子都打翻了。
果子一路骨碌骨碌地滚到了沈洛衣服的下摆,沈洛她竟起身去捡,一时间二人靠得极近。
却见南宫堇嘴巴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于珂昭眼皮微跳,放着身边仆人不使唤,反倒这般作态,当她是无物不成。
二人出了府邸,便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南宫堇倒是周到,见已夜深,特地叫了马车送送二人。
华贵考究的马车沿着盘山路攀爬,夜色沉沉,四周景物都被墨色裹住,看不见一点白鹿山的景色。
二人同坐一辆马车,行走颠簸间于珂昭侧眸瞥了眼沈洛,见他心不在焉的摸样,不禁缓声道:“沈郎,你救我算第二回了,这六百两你我一人一半。”
“好。”
于珂昭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沈洛淡淡道:“也是时候要攒些体己了。”
于珂昭心下一跳,难不成他要攒嫁妆了,真对南宫堇有意思?
“你觉着南少主如何?”
“不如何。”
却见他神色坦坦荡荡,不躲不闪,她便又从旁推敲了几句,他却始终不提南宫堇说了什么。
眼看书院正门也要到了,于珂昭便作罢,她有些气恼地跳下车,这几分兄妹之情到底比不上仅见了两面的心动。
刚迈过书院门,又想起银子还未给沈洛。
原是承了他的情,如此这般也算是还上了。
她转身便往门外追去,刚到下车的地方,却恰好看见沈洛上了另一家马车。
那马车抬步就走,行走间窗帘飞扬,她清楚看见了马车里南宫堇轮廓分明的侧脸。
太阳升起,暖暖的阳光洒在案上,白鹿书院众学子正在摇头晃脑地诵着经文。
于珂昭伸手点了点骆叶后背,悄声问道:“你可有兄长?”
骆叶回过头来,惊讶问道:“有,怎么?”
“你的兄长若是当着你的面,与其他女子说悄悄话,或者其他比较亲近的行为,比如同乘一辆车,你觉着如何?”
骆叶瞧了她一眼,悠悠道:“那得看对方是谁?有钱吗?人美吗?人品如何。”
于珂昭想了想,答道:“人美有钱,挺讲信用。”
骆叶眼珠子一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那必须大力支持啊,他出嫁了,还能回来帮衬帮衬我。”
于珂昭瞥了她一眼,此人果然从不叫她失望,她缓声道:“可是,那女子是世家权贵,与他完全是两个世界之人……他也不愿意跟我诉说。”
骆叶扫了她一眼,语气笃定道:“他会选择此人,说明他心中已有取舍,若是旁人替他决定,日后指不定有怨,还不若由他自个心愿。”
于珂昭恍然道:“你倒是颇有心得。”
骆叶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我有六个哥哥,我可比你更了解男人。”
午后,于珂昭与骆叶,阮丹柔一块从食堂走了出来,一路散步消消食。
却听一道温润男声响起,“于姐姐,许久不见。”目光扫过她脸颊的伤口,语气带着一丝讶然。
于珂昭闻言回头,只见边易青一身着月白暗纹锦衫,无旁的繁绣华饰,仅衣襟绣几枝淡竹,却显得面如冠玉。
她对上边易青温和的笑眼,点了点头,“边公子,许久不见。”
边易青眸光柔和,轻声问道:“不知,可否与于姐姐借一步说话?”
骆叶与阮丹柔见状俱是退后一步,示意她过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骆叶敛了敛眼底一闪而过的怅然,又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我们走这边吧。”
于珂昭看了看边易青清俊的侧脸,开口问道:“不知边公子寻我,是有何事?”
“是这样的,于姐姐为桂花村所做的事,家母听闻后十分欣赏,想邀你与令尊一同吃顿便饭,顺便叙叙旧。”
于珂昭眸底掠过一丝讶然,开口问道:“叙旧?我与边大人素未相识,何来叙旧之有?”
边易青温声道:“我母亲与于姐姐母亲曾是旧友,于姐姐竟不知此事?”
她摇了摇头,原主脑子里没有一点相关记忆。
边公子敛了几分笑意,缓声道:“那若是我告诉于姐姐,我与你曾有过一纸婚约,家母有意与于家重修旧好,再续这桩姻亲,于姐姐可还愿意赴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