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啊?”卫宁顺势一问。
姜珩倒也不见外,“十分喜欢。”
“回头送你一个。”卫宁随口应承下来。
景怜光听着都觉得牙酸,恨不得刚刚开口问的人是自己,立马开口:“我也要。”
卫宁瞥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怎么有脸开口要灯?
景怜光装作眼盲,大言不惭,“给我一盏灯,那三百两便抵了。”
“你倒是会算账。”卫宁气笑了。
他们一行人顺着烟的方向跨过了四五个街区,那烟断断续续地散了,卫宁将灯收进芥子袋中。
几人一看是官驿,姜珩与卫宁对视一眼。
姜珩进门后,卫宁和景怜光转头钻进了对面的茶铺。
“你还记得他们传的那句流言吗?”景怜光问。
卫宁点头,“岩答火,处处落,春草活,半妖祸。”
“你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景怜光奇了,不是说半妖都天资聪颖?这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卫宁也奇了,“我应该要在意?”
“把那盏灯送我,我给你说道说道。”景怜光宛如一个奸商。
卫宁一手捂着芥子袋,鄙夷地看着她,“你就这点出息?”
景怜光抽空思考了一番自己那钱眼大的出息,郑重颔首。
“你先说说看。”卫宁无奈,她可不是冤大头。
“这句流言是冲你来的。”景怜光首先直达要害。
“你又知道?”卫宁不想听她忽悠,明晃晃地垂涎她的灯。
“我掐指一算便知,想不想听?”景怜光丝毫不在意她话语里的嘲讽和不耐。
卫宁只管盯着门口,敷衍道:“不想。”
景怜光见她油盐不进,心下也不激恼,来日方长,怎么都能骗……拿到手。
姜滢一大早便去了官驿找冯德林,却意外扑了个空,不应该啊……
姜滢招来驿站的伙计:“冯大人几时回程的?”
伙计回道:“约莫是昨夜寅时,冯大人的马还是小的牵出来的。”
“他们怎么走得如此匆忙?”姜滢百思不得其解,昨夜止步台上嚣张如斯,怎地连夜跑了?莫不是这谣言真与他有关?
伙计摇头不知,“大人的行程小的不敢置喙。”
“冯大人可有留下什么话?”姜滢又问。
“冯大人交代过,若是姜大人来找他的话,便叫小的带句话给您。”伙计正色道:“姜大人,本官是真心实意想帮你的。”
“下去吧。”姜滢摆摆手,摸不准冯德林的深意。
承平司一直是陛下的密探,一举一动皆由陛下调配,冯德林既然敢大张旗鼓现身止步城,背后必然有陛下的授意,可陛下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若是陛下不知的话……那冯德林做这些在陛下跟前不讨好的事是为何?必然是能在别处讨好,别处又是何处?
姜滢心下将他骂了千万遍,老子的处境本来就尴尬,敢情你说帮忙就帮忙,怕不是伴君如伴虎,在陛下身边待久了,得了疯症,这都叫什么事!
姜滢甫一出门便看见在院中打探消息的姜珩。
“母亲!”姜珩见到姜滢有些惊讶。
“先出去。”
几个人正聚在门前的茶棚处。
“你们为何来此?”姜滢问。
“母亲,我们顺着昨日行刺的线索查到这里,但一无所获。”姜珩答。
姜滢面色不虞,一切线索仿佛都断在冯德林这里了。她一眼略过景怜光,盯着卫宁多瞧了几眼。
卫宁猛地一看长得像卫渊,仔细打量,五官都是照着程千语长的,尤其是眉眼。
“这位姑娘是?”
姜珩心下觉得糟了,卫宁似乎是妖……
“这是卫宁,昨日的刺客便是她帮忙抓住的。”姜珩神色自若。
卫宁和景怜光拱手问礼。
“你……”姜滢预备对卫宁说些什么,可细想想,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
卫宁倒是不见外,“姜大人可有寻到些新的线索?”
“没有,我还得跑一趟。”姜滢不由得一笑,又对姜珩招手,“你过来。”
“保护好卫宁。”姜滢对着姜珩道。
姜珩不明不白地瞄了卫宁一眼,“是,母亲。”
卫宁和景怜光盯着他们母子两密谈,面面相觑,都恨不得在那两人中间多长一只耳朵。
姜滢走后,姜珩问卫宁:“你认识我母亲?”
卫宁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应该是师父与姜大人是故交。”
故交?怎么从未听母亲提过?
姜珩瞬间明朗,“师父是……”
卫宁点点头。
“那你是……”
卫宁笑着又点点头。
姜珩倒吸一口凉气,那昨晚的刺杀可有得查了……
“你进去一趟可查到什么?”景怜光见势不对,转移话题,难说卫宁真的什么不知道。
“一无所获。”姜珩摇头。
“怎么会?我的灯从不出错。”卫宁不信,想冲进去自己找人。
姜珩拉住她,“他们要么走了,要么死了。”
“线索断了,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儿呢?”景怜光咳了咳。
“既然他们都招认是冯德林,那我们便去找冯德林。”卫宁说。
姜珩无奈,“先同我走一趟,我们梳理一下再安排下一步。”
“冯德林怎么说也是承平司副主司,哪能这么容易说见就见的,还是先商量商量。”景怜光跟着附和。
“那走吧。”卫宁心里还惦记着没放完的那点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