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栗岫云闭上嘴,觉得这个话题是应该结束了。
“要我说,你们科室的男医生是最爽的……”
也是男人赶上了她经前期综合征,这辈子都没和人动过手的栗岫云,扬手给他一巴掌:“你侮辱我可以,侮辱这个职业,不行!”
一时冲动也是要承担后果的,栗岫云最后自掏腰包花了2000块给他补牙冠。
两段感情无疾而终,她也越发淡漠了谈恋爱的想法。
所以,面对周阔时的这份悸动,实在是太久远的事了。
她不得不承认,周阔是她见过的男人里,十分耀眼的存在,不止是相貌,他的矜贵、温柔、偶尔流露出的强势,都让她有些着迷。
可是,他贵为一方知县,又有显赫的家世和极好的教养,这样的人,真的会喜欢一个乡下小医女?
嫁给他,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还可以继续行医治病吗?
怀揣着这样的疑问,栗岫云在巷口下了车。
车夫笑道:“栗娘子,明日申时三刻,老奴再来接您。”
栗岫云一怔:“明天还要去?”
车夫又递给她一个食盒,笑了笑没回话,驾车走了。
栗岫云推门,程青青正坐在院里数钱,见到她,瞬间露出惊艳神色:“云姐姐,你穿这身衣服真漂亮!”
她看见食盒:“今天也有点心?”
栗岫云端出点心,却只是眼神愣愣的,看着程青青吃。
她还担心程青青追问点心哪里来的,不好回答。
但小姑娘比起点心,还是对桌上的铜板更感兴趣,那专注的眼神,好像每一枚铜板都是稀世珍宝。
栗岫云被这份专注的喜悦转移了注意力。
“这是今天赚的钱?”
“对啊!”程青青抬头看她,眼睛亮得像星星,“云姐姐,这两天你去县衙忙活,都不知道我生意多好!好多武馆学徒来买膏药,还有个武馆跟我订好,让我每个月送五十贴过去,你看,定金都给了!”
栗岫云也跟着开心起来:“青青真能干。”
程青青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细算了下,我每张膏药赚五文,那么一个月保底就是一百五十文,每天散卖至少有七十文,一个月就是二千一百文,除开房租和我俩的吃穿用度,还能结余!”
“云姐姐,我都想好了,明天就把咱们青云医馆的招牌挂出去!等过阵子,你就能收诊金了,咱们又能多一笔收入。攒上半年,咱们就能换个好地段,开家大医馆,再招两个学徒,就不用咱俩天天累死累活制药贴了!”
程青青握拳在胸前,满脸都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栗岫云心头划过一丝惭愧。
是啊,她们的医馆还没正儿八经开起来,她怎么能开始思考结婚的事,企图抛下青青一个人呢?
她从暧昧旖旎的氛围中跳了出来,想起自己去县衙最主要的目的。
“青青,我今天见到县衙的稳婆了,我想,她既然在县衙谋差事,在地方上一定认识不少人,要是能请她做中间人,给我多多介绍些病人,咱们的医馆就能更早开张了。”
“这主意太好了!”程青青拍手,“云姐姐,事不宜迟,明天咱们就买礼物登门拜访!”
也是她们运气好,次日麻婶子既没有县衙传唤,也没有外出接生。
见到栗岫云,她面色依旧冷漠得看不出喜怒,看到两人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才皱了下眉头。
栗岫云笑道:“麻婶子好,我们贸然登门,不知能不能跟您说几句话?”
麻婶子侧身让开道,喊儿媳妇搬来凳子让她们在院里坐。随后点上一只旱烟斗,吧嗒吧嗒抽着,听完栗岫云的来意,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要当接生婆?”
“是,不过我也能看女子病。”
麻婶子抽了两口烟,瞥向栗岫云:“你没成亲吧?”
“没有。”
“也没生过孩子。”
“是。”
麻婶子在地上磕了磕烟斗,眉毛打成死结:“我承认,你有技术,但一个没成亲、没生过娃的年轻女子,谁会请你?”
古代的稳婆,多是穷苦女子为谋生不得已而为之,是“三姑六婆”中的一等,社会地位低下,又缺乏系统性学习,所以病人最看重的,自然是经验和口碑。
这话合情合理,让栗岫云和程青青都默住了。
“可是……”程青青不甘心,“也没明文规定,非要生过孩子才能接生吧?”
栗岫云附和点头:“婶子,我虽没生过孩子,但已有丰富的接生经验,只要您帮我引荐即可,至于主家愿不愿意用我,那就是我的本事了。”
麻婶子嘴角微不可见的一撇,冷嗤了一声,却不急着说话。
栗岫云一时没琢磨透她的意思,继续温声劝道:“婶子,我知道我年轻,要学的还多着,只求婶子别嫌弃,让我跟着您,从旁学着些,等时机成熟了,再上手便是。”
麻婶子闻言,目光斜睨而来:
“我说你,都被知县看中了,还来吃这份苦?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