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
季衡见状,当即仰天长叹一声,梆当一声又倒回榻上,活像个耍脾气的顽童。
栗岫云被他这模样逗笑,故意要起身:“看来是不需要我陪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别!”季衡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飞快蹭到榻边,伸手将她连人带凳子拉到跟前。
“留下来,好不好?”
栗岫云看着他蹙起的眉心,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抚了上去。
她浅笑嫣然:“不行,临娘今晚住小院,带着孩子呢,我怕青青一个人忙不过来。”
季衡撅起嘴,所有的不满不甘都写在脸上。
她的指腹顺着眉峰滑下,掠过鬓角,轻轻揉了揉他的耳垂,最后停在他脸颊旁,
明眸潋滟,朱唇微启,吐出两个温柔到他无法拒绝的字:“听话。”
栗岫云的掌心内,是他轻蹭的柔软脸颊。
简直和方才那只小奶猫如出一辙。
她有些懊悔,放纵自我般的,过于暧昧的抚摸了他的脸。
以至于那双无法隐藏任何情绪的眼眸中,生出疯长藤蔓般的欲念,顺着她的指尖,缠绕着胳膊,在心底长出枝叶。
应该要收回的手,也迟迟无法动作。
她没有离开,没有回避,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大胆索求?
“那你觉着,我今天听不听话?”
他的气息如羽毛轻落于掌中。
“很听话,很乖。”
他倏然握住她的手。
“你知道,每每立功,陛下都会赏我些金银玉器,云儿,陛下治国尚且赏罚分明……”
他更靠近些,眼中藤蔓枝叶更盛,开出点点小花。
“夫人治家,也当如此是不是?”
他所求,昭然若揭。
“你呀……真是缠人……”
栗岫云面颊滚烫。
那双眼睛似乎看到她心底,看破了她也蠢蠢欲动,才说这种话,给她一个小小台阶。
手从他手里挣出来,轻轻捂住他灼热的目光。
掌心下,他的睫毛在轻轻颤动,温热的呼吸拂过手腕,唇瓣微微翕动着,带着无声的渴求。
够了,纠缠来的藤蔓已经开花结果,他也应该,品尝他种下的果实。
栗岫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倾身,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
没了视线,其余感官便愈发清晰,那柔软的触碰像是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那一刻,季衡只觉浑身热血沸腾,所有的等待和克制,都变得无比甘美。
可她只是浅吻辄止。
“不够,不够,云儿,再赏我更多,更多,更多,好吗?”他急切诚挚的恳求着。
柔软再次覆上来。
轻啮,厮磨。
牙关轻启的瞬间,是她默许的讯号,任他进一步攻城掠地。
寸寸柔软,点点甜蜜,带着氤氲的香气,让他迷醉到失神。
季衡的手,触到的是她绵软的腰肢,情不自禁的,便伸过长臂,将她从椅子上抱到自己的腿上。
胸腔被彻底填满。
渴求也越来越急盼。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直白的灼热腾起,霎时激醒栗岫云沉沦迷匿于他气息中的理智。
“不行!”
她搂紧他的脖子,双膝跪在榻上,倏然直起身子。
“不行,你答应我的,要收敛的,你不听话了吗?”
是指责的言语,也带着祈求般的撒娇。
季衡呼吸滚烫,在她的基础上,更加卖力的撒娇:“难受,云儿,我难受,帮帮我,好不好?”
“你可以的,你能克制的,你能做到的,是不是?”
请求被质问堵了回来,季衡箍在她腰侧的手掌青筋贲起又缓缓松开,反复数次,最终只将脸深深埋进她颈窝,发出一声挫败的呜咽。
她果然还是变了。
但既然她都如此说了,要是做不到,岂不是太丢人了?
答应旁人的事,且一定要做到,何况是对她许下的承诺。
不要她生气,不要她讨厌,不要她逃离。
理性上如此,可身体却不听他使唤,且得消耗一会,才能消停。
栗岫云等不了他彻底冷静:“我先回去了,明天没有急诊的话,再来看你,好吗?”
除了好,他还能说什么?
除了等,他还能做什么?
没关系,她会等他。
只要乖乖听话,她就会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