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便察觉到了不对。
目光甫一对上,她的身子猛地一颤,手劲忽而大了些,扯得他头皮微微一紧。
果然是还在生气。
现在的云儿可真是难哄……
不对,是错觉吗?她的脸好像越来越红了。
不,是真的,好红的脸。
以前即便是最亲密的时候,她也只是薄薄绯色,像是扑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端庄中生出一点娇俏,令他欢喜。
可现在的她,整张脸,连着脖颈耳朵,像极了一颗熟透的樱桃,让人垂涎欲滴。
栗岫云咬了咬嘴唇:“你、你快起来,压着我了……”
再次对上那双清明透底的眼眸的一刻,那股莫名的感觉到达顶峰,心不自控开始狂跳。
脸更像着了火似的,连带着视线都烫得有些模糊。
“你的脸好红。”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明显的笑意。
“被你压得喘不上气,你快起来。”
她拍打他的背,推着他的肩膀。
可这次季衡不听她的话了,他不但不起身,还托着她的腰,一抬长腿把她往榻的里侧挪了挪。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影便将她完全覆盖。
这一次,是真的被他压得动弹不得了。
栗岫云吓得紧紧攥住他的衣领,双手死死撑着他的胸膛,不让他再靠近分毫,声音都带了哭腔,语无伦次地喊着:“你、你要做什么?这可不行!你别想欺负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微微俯身,在她滚烫的脸颊旁落下一记轻吻。
他的呼吸萦绕在鬓发边:“云儿,你不记得了,我早就欺负过你了。”
“什么?”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又像点燃柴堆的火星,一时间在她脑海里炸得噼里啪啦的。
他们两个,居然已经?
还不等她回神,轻柔的吻又落在下颌处,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亲吻的位置,蔓延到锁骨。
她本就是一害羞便脑袋发晕的类型,这下更是分不清白天黑夜南北东西了。
只有他略带凉意的湿润的触感,异常清晰。
从下颌,转到最接近嘴唇的脸颊处,又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她的唇角。
“这次,不要咬我,好不好?”
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目眩神迷间,所有的感官都被他的气息掠夺,只剩下无尽的柔软和清甜。
季衡一手抚着她脸,一手在那纤软的腰肢上轻触,感受着她的轻颤和喘息。
临行前的那个夜晚,不是梦。
在她指引下,那个夜晚一遍遍的练习,早就让他对她喜欢的位置、喜欢的方式了若指掌。
“不要,不行。”
她抓住那手腕,语气坚决,却实在没有力气挣脱。
“我弄疼你了吗?”
他的吻落在锁骨窝。
不是疼。
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声音颤抖地近乎在哭:“不要,我不要,你要是再继续,我会讨厌你一辈子。”
讨厌一辈子,这个威胁对他来说,太可怕了。
他停下手,慢慢从榻上起来。
她听到离开的脚步声,长长舒了一口气,抱着身子蜷缩在榻上,慢慢从灼热的气氛中浮起来。
是可怕。
在他的气息中,宛如坐上飞驰的过山车,一切都在颠倒、失控。
她害怕了,害怕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说好了一个月让他死心的,怎么才几日功夫,才一个吻,就让她自乱阵脚。
一定是因为太久太久没有接受雄性荷尔蒙的刺激。
没错!这不过是激素作怪罢了,和情感没有半分关系。
栗岫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终究是个侯爷,能登上这个位置,怎么可能是个心无城府的人,说不定比周阔藏得还深,别被他天真的傻样和一时的甜言蜜语骗了。
不知过了多久,季衡弄完再进屋时,她好像在榻上睡着了一般。
看着榻上人玲珑曲线,他压了压又要冒出来的□□,刻意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还有几步就到时,她倏然起身。
“我得回家了。”
他笑了笑:“今晚就住这里吧,我让绿环给你收拾了房间出来。”
“不了,我还是回家吧。”她说着,便起身穿好了鞋子,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就住一晚,好不好?”季衡连忙拉住她的手,声音里的卑微几乎要溢出来,“明天陪我吃一顿早膳,求你了,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