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只松松地披着一件靛蓝色的外袍,下身穿着一条白色的内层袴。
敞开的衣襟间,线条分明的胸膛与劲瘦的腹肌,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霎时间,心头怒气如退潮的海水极速退去,换而来之的是羞臊的热浪。
她惊呼一声,猛地掉头就走,差点撞在门框上。刚扶着门框想要逃出去,一股熟悉的淡然香味便萦绕而来,紧接着,“哐啷”一声,门被人牢牢合上了。
眼前,是一片温热的、赤裸裸的□□。
离近了,她看见蜜合色皮肤上挂着的水珠,顺着肌肉纹理间恰到好处的浅壑流下,劲瘦的小腹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栗岫云的呼吸骤然一滞,慌乱中抓起他身上那两片松垮的衣料,猛地用力合上。
“快、快把衣服穿好。”
她迫切需要说点什么,缓和下这尴尬的气氛。
季衡吐息轻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额头上。
他握着她拉着衣襟的双手,轻轻扯开,静等衣襟再次散开后,又拉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腰侧。
栗岫云惊得连连后退,可手腕却被他牢牢攥住,掌心被迫贴上了那带着湿气、细腻而紧致的皮肤。
她的身体猛然一颤,羞赧与后悔瞬间交织在一起,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蠢死了!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反倒自投罗网?
“放开……”她的声音低不可闻。
看着她通红的脸,感受到掌心的热度和轻颤,缓缓划过腰间的皮肤。
季衡满心愉悦。
“可是你来找我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沐浴,我先出去等你。”
她侧着脸,极力让目光不落在他身上。
“云儿,为什么不看我?”
季衡俯身贴近,长发滑落,水珠滴在她的衣襟上,很快便在她胸前泅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你别乱来。”
“那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引导她的手,抚上厚实柔软的胸膛。
或许是终究被他漂亮□□所吸引,即便没有他的牵引,她也轻柔抚触着。
再摸摸,多摸摸。
这是她曾爱抚过的每一寸肌肤,这样,她会不会想起曾经的欢愉?
他一直紧紧盯着她低垂的睫羽,期待着那双眼睛再次春波荡漾的时刻。
她抬起了眼睛。
但不是他期望的含情脉脉,而是像只呲牙咧嘴的小兽。
随她眼神而来的,是胸前两点揪心的痛。
“痛痛痛,云儿。”
她居然敢揪他?还这么使劲?
“能不能穿好衣服?”
“能。”
“能不能好好说话?”
“能。”
她松开手,在软榻上背对他而坐,扶着额头,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
栗岫云觉得自己大概是气糊涂了,居然一心急,揪住他胸前的两点!
好丢脸……
都是他不好,不仅处处禁锢她,把她一步步往泥沼里推,还在明知道自己要找他的前提下,故意做这副样子为难她。
不过是男人的裸体而已,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才不要被牵着鼻子走。
季衡穿好衣服,又把头发擦了七分干,走到她身后想坐下。
“拿凳子来,坐那里。”
栗岫云毫不留情面,在跟前随随便指了个位置。
他只好悻悻搬来凳子坐下,双手扶膝,一副乖顺可怜的模样。
她忿忿骂道:“臭流氓,大骗子,根本是在欺负人。”
明明是骂人的话,不知为何,季衡听在耳朵里,有种莫名的愉悦感。
欺负人,感觉像是在撒娇。
“可你也欺负了我。”
她抬头,眉头蹙成一座小山:“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不由分说把绿珮退回来,还说你不要我的东西,难道不算欺负?”
她气得拍桌子,声音也急了起来,连珠炮似的控诉:“我说了不要绿珮,是你硬塞给我的,你派人监视我,到处跟人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如今更是连定亲的流程都偷偷走完了,你堵了我所有的退路,我有拒绝的余地吗?你还假模假样说给你三个月,根本就是仗势欺人!”
“冤枉,哪里有监视,我只是担心你。”
“骗子!”她再次狠狠捶桌,“你是担心我吗?你是怕我跑了,你只是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