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循善诱。
砚云间喝光了酒,随手把酒杯放到路过的酒侍的托盘上:“这么好玩的地方,你为什么不带我来?”
好玩?
许庭知皱眉:“你都玩什么了?”
“你猜?”砚云间说,想起刚才和他聊天的于筝,道,“这里有好看的小姑娘哦。”
“好看的姑娘?谁?”
“怎么了?”砚云间察觉他心情忽然低沉下去,好像还有些咬牙切齿?
许庭知不语。
砚云间有些纳闷,但还是不再逗他,直接道:“就是外语学院的院花啦,很温柔的小姑娘,哦对,她刚刚也喝醉了。你也喝醉了,我们去买热牛奶吧,可以解酒!”
这还是许庭知告诉他的呢,今天就用上了!
他伸手拉许庭知,许庭知却不动,道:“你不是不喜欢外语吗?怎么认识的外语学院的院花?你看见她不会头晕吗?”
砚云间奇怪:“为什么会头晕?”
许庭知冷冷:“看见她不会觉得字母在飞吗?”
砚云间一愣,随即笑起来,“这个笑话好冷。”
许庭知看着他笑,勉强勾起唇角,他挑眉:“难道不是吗?看见她就会想到外语。”
“是是是,我们还是先去找牛奶吧。”
拿到牛奶后,砚云间先给了许庭知一杯,看着他把一整杯喝完,便拿着另一杯牛奶带着他回包厢。
许庭知抿唇,一言不发地跟着砚云间。
他倒要看看外语学院的院花有多好看,能单独把砚云间约出来,还把他带进酒吧这种地方。
净教坏小朋友。
他紧跟着砚云间,半边身子在砚云间身后,做出一种保护的姿势,颇有种宣示主权的意味,面上又恢复至面无表情。
“咔哒”一声,包厢门打开,许庭知气势汹汹,和一屋子烂醉的“弟兄们”对上视线。
砚云间:“进来吧,你们应该认识?都是孙楚航喊来的朋友。”
许庭知:“……”
兄弟们:“……”
孙楚航:“……”
许庭知觉得他一定是开门的方式不对,怎么这么多人?
兄弟们觉得他们是酒喝多了看人都重影了,怎么有两个砚云间在门口晃来晃去?
只有孙楚航觉得是他带着砚云间来酒吧给大人攒局搭桥要被“正宫”制裁了。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许庭知深呼吸:“……外语学院的院花呢?”
孙楚航举起没有人的半边手:“……这里。”
于筝已经醒了,朝他微微一笑:“庭知来了。”
许庭知看见孙楚航身边端坐着的女生,竟不知此情此景该说什么。
他认识于筝,礼貌打了个招呼。
有清醒的兄弟说话了:“庭哥……?你啥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嗝——有事请假一周吗?”
“这才几天?”那人伸出手指头乱掰,“今天周四……你周一、周一请假……嗝,一天……两天……”
许庭知走过去把他的手指收回去:“别数了,三天。”
“哦……”那人低头不语,一会又抬头,看见他道,“哟!庭哥,你怎么来了,来喝酒啊……”
许庭知无奈摇头,他看向砚云间:“这就是你说的和院花来喝酒?”
“嗯?对啊。”砚云间不明所以,他确实只和于筝一起喝了酒啊。
“……”许庭知汗颜,是他误会了。
可还是得怪砚云间没把话说清楚,他还以为——
余光里,砚云间把牛奶递给了于筝,让她趁热喝,然后又把孙楚航叫到一旁:“吧台有热牛奶你看着给安排,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照顾这些……病人,没问题吗?”
孙楚航震惊于他的用词,又觉得他简直是个语言天才,“可以的大人。”
砚云间与众人道别,和许庭知又出了包厢门。
刚关上门隔绝了里面的声音,就听许庭知问道:“你怎么没说是这么多人一起?”
“没说怎么了?我确实是和于筝在聊天啊。”砚云间抱臂,哼一声。
“没怎么,酒吧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还是少来。”许庭知轻咳一声,偏过脸。
“你管我?我喜欢喝酒。”
说罢,砚云间又想起什么,“你刚才说狐星止来了?他灌你酒?”
“就是一些表达友好的酒桌礼仪,还好。”
砚云间不觉得还好,他道,“敢灌我的人酒,找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