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云间抿抿唇:“我给他发消息,他怎么不回我了?昨天还好好的……”
黑影凑过来:“我康康我康康。”
黑影一扒拉聊天记录。
白的绿的对话条泾渭分明,每条消息都隔着一段时间。
它握紧拳头,义愤填膺:“太过分了!这人谁啊,居然这么对大人!简直太、太猖狂了!”
砚云间不说话。
黑影继续:“不知好歹!目无尊长!不敬神兽!敬酒不吃吃罚酒!我——”
砚云间一大早就被吵得耳朵嗡嗡的,打断它:“行了。”
“噢。”黑影喘口气,试探道:“那大人,这个人……”
砚云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黑影在地上转了个圈,灵光一闪:“大人,咱这样……这样……”
“哦……”砚云间连连点头,“这可行吗?”
“当然!包行的!”
砚云间认真:“嗯!”
然后拨通了许庭知的电话。
F市某座土地庙。
许庭知看见来电显示差点把手机扔了。
不知所措:怎,怎么办!
“接通了接通了!”
黑影大呼小叫。
砚云间也莫名有一瞬间慌乱:“要,说什么?”
黑影着急:“说说说,说什么……对了,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
“哦,”砚云间于是拿起手机放在耳边,“许庭知。”
“你怎么没有回我的消息?”
电话那边好一会儿没有声音。
砚云间看一眼手机屏幕:
是通话中没错啊。
他正要再问,才听对面一声沉沉的:
“嗯。”
砚云间重复:“嗯?”
这是什么意思?
许庭知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手控制不住地扣着庙门的边缘。
嘎吱嘎吱。
“不是,没有。”许庭知道,“这两天……有点忙,忘记回了。”
“噢,这样。”砚云间得了答案,很轻易地就翻篇了,“在忙什么?”
许庭知斟酌一番,半真半假地说道:“前天夜里,有民众看见两妖兽打架,各世家都在忙活这事。”
砚云间闻言一震:全、全知道了?!
都怪那天打的太忘我了!
他心下一阵懊恼。他也不想,可是神兽凶兽见面就是控制不住啊,不打浑身难受。
他应和:“有这种事!”
“嗯。是玄龟和穷奇。神兽和凶兽的战场我们干预不了,发现的晚了,没能掩盖住,如今神魔之事放在了明面上,和有关部门还有的掰扯。”
砚云间继续:“噢,噢。”
却听许庭知问:“关于它们,你有了解吗?”
砚云间神游天外,没听出许庭知语气中的迟疑试探,他支支吾吾,最终也不知瞎说了些什么。
许庭知:“穷奇是个大麻烦,只是玄龟……”
他?他怎么了?
砚云间紧张:“玄龟?”
许庭知怅然:“传说中的神兽,不知道对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既然是神兽,那肯定是好的。”砚云间给自己说话,“它不是跟穷奇打架吗?我们不是对付不了凶兽吗?那、那刚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愿如此。”
这一声很轻,砚云间没听清楚:“什么?”
“没事。”许庭知道,“还没问,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也没事,就是……”
砚云间一顿。
黑影在前面地上手舞足蹈。
砚云间:?
黑影在地上拼了几个字。
他念道:“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