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睡着？”姜吉试探性问道。

他认出了眼前的女孩，是清心阁老板方木子的女儿，方仙仙。

她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很早就醒了！”方仙仙回答道。

“他们呢？”姜吉尽量让自己温柔点，以免吓到年纪还不算大的小女孩，“他们什么时候会醒，你知道吗？”

“这取决于他们自己！”方仙仙的回答很平静，完全没有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恐惧、不安。

她全程都没有看过姜吉一眼，哪怕他就站在方仙仙身边，中途还蹲了下来，她目光平和，一动不动的盯着虚空。

姜吉不敢再用对待普通小孩的方式对待她。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方仙仙没有撒谎。

“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怎么会沉睡呢？”姜吉一点一点的追问，“他们还活着吗？”

“他们只是在寻找内心真正的答案！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方仙仙说到这里，眼珠子动了动，“你的答案是什么？”她看向姜吉，平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

答案？

姜吉想起那个老头的问题：通过这个故事，你得到了什么启示呢？

难道要回答对这个问题，才能清醒？

可是……只是一个问题而已，回答它用不了这么多时间吧？在这里的人，少说也睡了有一天一夜了，不管对错，一个答案总能说出来吧？

姜吉猜测，或许，那个问题只是一个开始，回答完问题，才会陷入真正的危险之中，这也是为什么公寓会在他回答问题之前，强行把他拉出来。

“你的答案是什么？”方仙仙又问了一遍。

“我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正确的答案吗？”姜吉问道。

“正确的答案是你的心！”方仙仙说完，又问道，“为什么不去看看你的心呢？”

“你就是这么把别人骗入梦境的吗？”姜吉略带讽刺的问道。

刚刚的一刹那，他忽然意识到，方仙仙是要骗他说出那个问题的答案，她的脸跟姜吉之前见过的那个老头重叠，两人一老一少，虽然在外貌上没有任何相同的点，但实际上是一个人！

回答出答案之后，就会陷入那个巨大的、无法控制的危险之中！

梦境是不能说破的！

一旦说破，那些美好的，无害的，看似不起眼的东西，会在一瞬间变成丑陋的，你无法直视的真相。

周围躺在地上的人身着白衣，有些人脸上带着笑容，有些人则是一脸的痛苦，而有些人脸色青白，姜吉上前，发现他们早已没了呼吸。

一圈一圈叠在一起的人群，死亡的人数已经过半。

“你们总是这样！”方仙仙喃喃道，“不愿意活在虚假的幻觉里，却也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心。”

姜吉拔出自己的手枪，走到方仙仙面前，对准她，威胁道，“放他们出来吧！我知道你很清醒。”

姜吉接触的特殊事件不多，大部分是已经死去的人，执念无法消除，继而影响他人。唯一一个还活着，却仍旧能影响他人的是小黑。

小黑在特殊事件里，完完整整拥有自己的意志。

它不被自己的执念控制，是可以沟通，甚至，会给你设陷阱的。

方仙仙没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导致她开始影响这群人，但是，姜吉知道，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那也就意味着，也许……她能放过这些人。

“你现在就可以杀掉我！”面对姜吉的枪口，方仙仙躲都没躲。

姜吉颓然的放下枪。

真蠢！

早该想到这种方法没有作用的。

从一开始，方仙仙就没有求生欲，他早该发现的。

“为什么要让他们陪你去死？”姜吉不明白，“虽然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有些人根本跟你的事情毫不相关！”

比如灵安安，他完全是误入此地！

“我没有让任何人陪我去死！”方仙仙看向姜吉，同样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生气，“他们本就是自愿的，想活着的人，自然会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