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姜吉！”

对面迟疑了两秒，似乎没有想到，仅仅隔了不到两个小时，就会接到来自姜吉的电话。

“出什么事情了吗？”张阳问道。

姜吉舔了舔嘴唇，刚刚喝过水，但还是口渴难耐，“我……”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好像……”

张阳预感到这通电话会有一点长，于是，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按动打火机点燃，打火机发出的‘咔哒’声传到姜吉的耳边后，他忽然平静下来。

“我刚刚又回到了那栋公寓里！”姜吉言简意赅。

“详细叙述！”张阳吐出一个烟圈。

第一次从里面出来的人，或多或少会做噩梦，他之前也接到过这样的电话，只不过，大多是在第二天早上。

像姜吉这样的，很少！

姜吉开始回忆他的‘梦境’。

“我在半个小时之前开始睡觉，刚开始，我一闭眼就无法控制地回想起被困在公寓的日子，我就起来把灯开开。没过多久，我就睡着了。”

姜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被一阵闹钟声叫醒，声音很熟悉，是我一直使用的闹钟，所以，我下意识把它摁掉。”

“然后，你突然意识到你是在酒店睡的觉，即使苏醒，也应该在酒店，但熟悉的闹钟告诉你，你所在的地方是你的公寓。”

姜吉非常开心张阳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他，而是瞬间猜到了他的遭遇。

“没错！我醒来发现竟然在我的公寓里，我很害怕，就跑出去找人，很想弄清楚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我在小区里走了很久，一个人也没有，我甚至壮着胆子去拍别人的门，可是，整个公寓，所有的房间都没有上锁，里面的每个房间都跟我的房间一模一样！”

那个震撼，姜吉现在还能回想得到。

他推开一扇门，是他的房间，推开另一扇，也是他的房间，继续推门，仍旧是他的房间，他不死心，接着推门，从头推到尾，从一楼推到六楼。换另一栋公寓，仍旧是一模一样的房间。

到后来，他已经陷入一种癫狂，满脑子都是‘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所有的房间，都一模一样！’。

是的，所有的房间都一模一样。

“我几乎崩溃，我大喊大叫。不知道叫了多久，忽然就醒了。醒来后，我发现我还在酒店。”

张阳的烟已经燃烧到尾部，他熄灭烟头，“很抱歉，我现在要问你一个问题，你怎么确定，你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回到了你的公寓呢？”

“因为我从公寓里带出了一块小石子。它卡在我的脚上，跟着我一起回到了酒店！”

张阳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这十秒钟，姜吉的心狂跳。

难道他们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如果这样的话，他现在是不是很严重？会死吗？还是说，他会一直做这样的噩梦，直到发疯！

“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你所回到的公寓是只有一间？还是一栋？或者真的是一整个公寓，足足12栋？”

姜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他刚才已经讲的很清楚了。他当时执拗的推开每一扇门，就是想看看是不是所有的房间都跟他的一模一样，因此，他足足推了12栋，一千四百多扇门。

张阳现在反复追问，是在测试他有没有撒谎吗？

“是12栋，我不至于连这些都会记错。”

张阳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让人去接你。”

“你相信我了？”

“我……”张阳欲言又止，“我们还是当面说吧！”

挂断电话之后，姜吉坐在酒店，焦急的等待着警方的人。

大概十来分钟之后，张阳给他打电话，让他下楼，人已经在门口等了。

“又见面了。”来接姜吉的正是送他回来的人。

“我的运气是不是不太好！”姜吉苦笑。

像他这样，刚出虎穴，又疑似落入狼窝的人，应该没有多少吧！

“以我的级别，接触不到过于机密的事情！”那人笑笑说，“不过，你的动静闹的有点大，好几个已经回去休息的人都被喊回去加班了。”

姜吉尴尬的笑笑，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张阳在门口等候，接到姜吉后，沉默着带他来到警察局内部，“我们特殊事件管理局位置比较偏，你多担待！”

“没事没事！”姜吉连连摆手。

心里却在想，再偏也不过是多走两步路的事，有必要特意强调吗？这么客气是为什么？不会……

确实有点偏，感觉像是横穿了整栋办公大楼。

按理说，应该换一个门进入，这样会近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他送到这个门。

半夜时分，其他地方都只有几个值夜班的人，唯有特殊事件管理局的办公室灯火通明，有几个人抱臂在大厅等候。

张阳带着姜吉远远走过来，他们集体起身，“他就是姜吉？”

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