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你会做菜展文逸。”
我实在是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煳锅的本领比我都更胜一筹。
顾久安站在一旁瞟了一眼,憋出一句:“你俩还真是般配。”
这一盘黑乎乎的,冒着黑烟的是什么玩意啊?
“我不过就是和顾圣医到一旁讲了两句话,你干啥了展文逸?”我看得实在是啧啧称奇。
“这吧,”展文逸煞有介事地看着那盘糊掉的东西:“我说是新研发的菜品你们信吗?”
“信呢。”我举起那盘菜佯装细细地看了两圈,“你说这谁能看出这盘东西生前居然是几个鸡蛋呢?”
我勾勾手示意展文逸过来,然后一把把他拽起,转头对顾久安说:“我现在就把他带走,厨房就交给你们了。”
顾久安勉强地点点头:“出去吧。你俩好好坐着就好。”
曹若闲在一旁看着六公主揪三皇子出去的背影失笑,他站在一边给顾久安打下手,递递刀,洗洗菜什么的。
说起来,他也不会做什么菜。
顾久安的袖子滑下去了,她的两只手都沾了水不方便动手,顾久安看看曹若闲看看袖子:“你帮我卷一下。”
曹若闲小心地把一侧细细地卷上去了。
两个人相顾无言,
曹若闲的手不经意地划过顾久安的手,触觉带来一阵心里的涟漪。
顾久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念头,竟然觉得自己和曹若闲像是一对相处多年颇有些默契的夫妻。这种认知带来的感觉很微妙。联想到出发前朋友和自己说的那句,回不去的话,在哪不都得开开心心过嘛,让人产生接二连三的遐想。顾久安不由自主地看向曹若闲那张离自己很近的脸。
他的眉毛很浓,额头也很饱满,不知怎么的竟然会由此联想到对方穿上婚服的样子,说起来自己也不知道韶宁的婚服会是怎么样的。
然后呢,然后就要和这个人携手进入婚姻的殿堂吗,嫁入曹府,再往后呢过上和丞相夫人一样相夫教子的生活吗?
顾久安望着曹若闲那滴快要从鬓角里划出来的汗出神,这样安稳的日子好像也挺好的。
可她还是想回去。
再给自己一些时间接受吧。如果南剑州也没有回去的答案,她就认真的学一门技术,想办法的这个朝代谋生。
曹若闲好像是个很会出汗的体质。
他刚解决完另一边袖子抬头就看见顾久安看着自己的眼神,曹若闲一下变得磕巴起来:“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顾久安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盯着菜板转移话题:“把那个黄瓜递给我。”
“是这个吗?”
顾久安实在是哭笑不得:“这是丝瓜,那个。”她指了一下角落,“那叫黄瓜。”
曹若闲不好意思地擦擦汗:“平日里也都是府中的厨子做什么吃的便是什么,我也没问过。”
“那你平日里都关心些什么?”
“读书。”
“哪些书?”
“府中的书我读得差不多了,但是宫中的藏书还有大半是我没来得及细读。皇宫里的藏书汗牛充栋,我不过学了些皮毛。”说到书曹若闲整个人都像有了灵魂起来。
“很厉害。”
顾久安把黄瓜切了两半,才想起来,这个地方是不是没有酱油来着。
“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唯有参透前人的智慧才能更好地辅佐我朝千秋万代,为生民立心。”曹若闲整个人站得笔直,声音仿佛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顾久安很欣赏理想有目标并持之以恒的人。
曹若闲不好意思道:“我现在说的不过都是些纸上空话,远不如你做的那些实事来得有用。那日我碰到坊门的老者,他让我感谢你,说你给他送的药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