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曹若闲我倒是想起点什么,站起来从马车的暗层里掏出一块木牌递给顾久安。顾久安嫌弃地拍了拍灰:“你这马车里怎么什么都有。这是什么?”
“这不是方便,我也不好天天揣身上吧。这是我让杏儿找人做的,我跟杏儿商量好了,我本来想你要是想逃婚或者什么婚后有什么事忍不下去了,你就拿着这个,外面有我们交代好的人,会有人去顾府求你说是有人得了怪病求你过去看一眼,然后你就拿着这块木牌城门那也有我们找好的人有人送你出城,不过出城以后的日子就要看你自己了。”
顾久安端详着木牌半晌没说话。我有点不好意思,故意岔开话题:“怎么了,舍不得走啊?”
“嗯。”顾久安倒是应得快。
“啊?”
顾久安无奈地瞧我一眼:“我出了韶宁我能干什么呢。”
也是哦,这点我倒是没想到。
“干点什么不行,咱们有手有脚的。”
“嗯。”
顾久安才想起了我:“你说,怎么刚巧是南剑州,南剑州不应该是我们时代的地方吗?韶宁王朝不是平行宇宙里的吗?”
“也许,去到南剑州,我们就能回家了。”
我这些日子闲来无事的时候就翻翻前身留下的攻略,实在是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回去的,问小屁孩,小屁孩也不知道,说是睡了一觉起来就变成我了。
小屁孩那日可怜巴巴的神情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他问我:“是不是你也会走。”
“我的家人也会想我的呀。”
“你走了这宫里就只有我母妃和三哥是真心实意对我好的了。”语气间的委屈听得我多少有点心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竞争,
顾久安挥了挥手把我唤回了思绪:“想什么呢姐?”
“想小屁孩了,真的小顾,人见面见多了就会发展些,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就是相处出来的。”
顾久安说:“你是哲学家吧,一天天的这么多道理。”
“干嘛。我说得是不是很有道理。”
“滚滚滚。”
马车离着开封城越来越远,我有点不便说出口的心事。因为是“远嫁”,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出发了,顾久安隔了半天偷偷跟上了我们,所以,我的意思是——
有些人是不是就留在皇宫里不会再见了?
也许不见会好一些。
那日展文逸亲我以前,我还以为事情在可以掌握范围内。但我辗转反侧地想,我光想着别白来这一趟,和朋友在哪都要快快乐乐地过,忽略了展文逸曹若闲小屁孩杏儿在这个朝代也是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我们在这里待的越久,和大家的感情就会处得越深,如果我们这样胡搅蛮缠一般,给人家的生活弄得七零八碎就自顾自地回现代了,未免有些太过自私。
所以,不若在为了君子之交淡若水的时候停住。
可我怎么有点难过呢?
难过得我都感觉我出幻觉了,我怎么听到小屁孩的声音?
“姐姐!”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顾久安,她也不可置否地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