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圣医是更喜欢逛逛市集,还是更想去护城河畔放荷花灯?”他终于不是那副死板的规矩样子,说话的时候笑意暖暖的,努力笑起来的样子让顾久安觉得有点可爱。
“去放荷花吧。”她一直有这个心愿。
小屁孩看看曹若闲,又看看顾久安,认栽了自己的哥哥姐姐把自己抛下了,这会儿他才不要做曹哥哥和顾姐姐的电灯泡。是叫电灯泡吧,姐姐刚刚远远地是这么说的。
“顾圣医。”
小屁孩规矩地站好了:“我就不和你们去了,有侍卫陪我,不用担心我。”说罢便一溜烟地躲进人群里跑了,后面跟着一群诚惶诚恐追着的侍从。
这家兄弟还真是一样的出其不意。
顾久安看着小屁孩的背影发笑,转过头,她看见曹若闲看着自己笑,她又不好意思笑了。
他们一路漫步至护城河,路上经过一家水粉铺,顾久安好奇地看了两眼。
“顾圣医有用水粉吗?”曹若闲开口问她。
顾久安答得实诚:“没有。”她在现代也就只涂点唇彩。
“哦,那,顾圣医天生丽质。”
有点尴尬。
顾久安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随口说:“你也不错。”
她好像又不想跟他待了。
好在护城河到了,沿河一片都是卖荷花灯的小贩。
她正想要不要开口问问曹若闲要哪家的好,就发现他站在那像是在看什么。顾久安顺着曹若闲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在角落里有一个阿婆的摊位冷冷清清的不像是别家那样热闹。阿婆看着年岁不小了,摊位上的荷花灯也看着也不如别家的款式新颖,没有人买。
“我们去那个阿婆那里吧。”
“可以去看看那个奶奶那的吗?”
这两句话居然一起说出来的,两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顾久安不看他,视线看到别处,却在对曹若闲说:“我们过去吧。”
“好。”
曹若闲的声音很沉稳,不似展文逸那样带着少年气,这会让人安心。
她又能和他待得下去了。
顾久安的脑袋里没有来得冒出一句话,曹若闲以后会是个好官吧。她盯着对方蹲下去和阿婆讲话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顾......要哪一个?”
对方蹲着看她,顾久安顺势也蹲下了,她指着那个看起来最普通的:“就这个吧。”
正要掏出荷包付钱,被曹若闲挡了回去。他对阿婆露出了朴实笑意:“我就和她一样吧。”然后将自己手里的银子递了出去。
婆婆露出难色:“我这找不开。”
“无妨,不用找了。”
“不行。”婆婆讲得坚定,“可不能这么着。要不你们去别家买吧。”
曹若闲将灯递给顾久安,转头对阿婆说:“那这样,就当是我们预定了明年的荷花灯。明年后年我们都来找您拿,行吗?”
顾久安听得一阵心软。
明年,后年这样的词汇总是让人充满对未来的遐想。原来他在面对别人的时候是这样一副光景。
她有点为这句话动容。是长在了自己偏向上的男人。
......但她明年后年如果还在古代也太恐怖了。
动容没持续太久。
去放灯的时候,曹若闲也礼貌地把火折子递给她。顾久安没有动手放过荷花灯,她有点犹豫。这会也不好开口问。
谁知曹若闲像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样子,平和自然地对她说:“晃一下就好了。”
她晃了一下,果然着起来了。
“好玩诶。”
她点完一盏灯放在脚下,火焰忽明忽暗的。其实婆婆的莲花灯很耐看,比起那些新的花里胡哨的都要耐看许多。
灯就好像人,往往人们瞧见的第一眼都是最好看的最会闹腾的,被剩下的人和灯总要委屈一些用岁月里证明自己毫不逊色。
“这个也给你吧。”曹若闲递出了自己手里的莲花灯,顾久安抬眼看他。他们从未离得这样近过。
天空中燃起烟花。
顾久安和曹若闲的眼中映衬着对方的剪影,浪漫的气氛太充足了,顾久安影影绰绰又真真实实地听见曹若闲认真地问她:
“明年你想要什么样的莲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