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小屁孩一本正经地走到我和展文逸，顾圣医和师傅这一对的中间。

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放在下巴处做握拳状：“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忘记，还有我这个活人在场啊。你们不办正事吗？你们现在不是应该问彼此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是的是的。”我走过去同样同仇敌忾地看着展文逸和师傅，快快快，快说回顾圣医身上，这可关乎我亲爱的朋友顾久安的死活。

“这个妹妹，比你有趣得多。”师傅颇有兴致地打量了我几眼，随即意识到自己旁边还站着一脸冰块脸的顾圣医立马对着顾圣医说：“不过还是我们家小安安最可爱，我们安安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女孩子了。”

展文逸就差没把我要吐了这句话刻在脸上了。他回头看我那一刻我立即挡住脸：“你要也敢说这样的话我就弄死你。”

“我的意思是，不想继续被恶心，你就走过来点。”展文逸一脸受不了。

我站着没动，展文逸自己走到了我和小屁孩的身边，小屁孩抬头问他哥：“大人讲话好恶心？”

我捂住小屁孩的嘴，小朋友就算你是皇子有些话也不好说出口啊。

展文逸恢复了那副矜贵模样，把声音扬长了不少：“只有那位仁兄与众不同。不过不知道这位与众不同的仁兄，此番为何出现在平江府。”

终于聊到了正题上。

随着展文逸这句话一起暗下去的除了天色还有顾圣医和师傅的脸，以及我才发现后面的大批人马是不是跟着顾圣医来的，扑面而来的一股子压抑气息。

是要出事了。

有人来喊顾圣医，她转身隐入了人群，我站在背后尽量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都没瞧见她。

师傅说他和顾圣医交代些什么，马上就过来。

“所以，那个女人就是真的顾圣医是吗？”

我和展文逸小屁孩找了个地方坐。

“应该是。”展文逸坐着竟然和我差不多高，这男的腿是有多长。

“师傅是舒天一族人，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和顾圣医应该要由平江府入京。”

舒天一族，这不就是我和顾久安在异时空日记上看到的那个对那个侧脸男的脚注。

“你为什么会认识舒天一族的人？”

“年少出宫历练时，偶然认识的。”

展文逸这话说得不轻不重的，我硬生生地把你现在也是年少这句吐槽憋回去了。

我看着前面的一群人发问：“不对，他们是干嘛的？”

展文逸正色看我：“韶宁史书上有关舒天一族的记载可以追溯至几百年前，这一族人都是不生不死之身，出生之时所见到的第一张脸就是他们长至十六岁以前的容貌复刻。十六之后，可出族群历练，但不可烦扰世人，所以他们见世人见得极少，见到的世人都可以用来幻化为自己的容貌。他们与韶宁的关系，可以简单理解为守护者和供养者，他们帮助我们监天，我们则提供他们物资。”

“不老不死？那这个种族不是越来越壮大吗？”

“不。”

展文逸不再看我，而是看着前方：“不生不死之身只有舒天族人与舒天族人结合才会有。而且，每当一个新生儿降临人世，舒天一族，就会有老人自动消失。”

我被惊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消失的意思，是死掉还是离开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