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柱,还好吗?”雷柱率先发问。
“我不会死在今天,我们已经答应过主公大人了,爬也要爬回去!”
风柱扯开一层衣服缠绕在右腿上,勉勉强强止住了血,将剑鞘绑在大腿上,强撑着站起身。
“这女鬼是上弦贰,鬼杀队已经有百年没有见过上弦鬼了,今日必将把她就此斩杀!”
岩柱沉稳的声音传来,其他四人齐声应答。
“没问题!”
---*---
对战的时间越长,我越清晰的发现,我无法杀死这只鬼。
只是拖住他我已经竭尽全力了。
而鬼杀队那边也情况危急,必须得想想办法才行,不然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四肢、躯干没有一块地方是完整的,无数伤口好了再次裂开,大量的血液流失让我无法快速愈合伤口,翅膀撕扯下来了一半,衣服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月之呼吸·六之型 常夜孤月·无间。”
无数斩击集中这一片交错连发,刀刃伴随着看似无害的圆月刃。
小心翼翼的躲开绝大部分斩击,我不敢小看这美丽的圆月,我知道,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被直接斩断。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再过一会就会天亮了,坚持住,坚持住!
我咬紧牙关看向六眼男鬼,拖也要把他拖死在这里!
“你在…等待…太阳升起吗?”
他的下一句话彻底打碎了我的想法。
“不要…白日做梦…再过…十分钟…就把你…就地…斩杀。”
更快更锋利的剑风朝我袭来,可恶,他刚刚竟然没有使出全力吗?
没有思考的时间,我凭借本能躲避这些致命的攻击。
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了…只能看见猩红的影子。
站起来,快站起来啊!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难道就要停在这里了吗?
不,我绝不会死去!我答应过大家,爬也要爬回去!
如此强大的鬼,绝对不能让他去找童磨他们。
把全身最后的血逼出来,缠绕在手指上,我开始吟唱古老的咒语。
血液围成的线把我和他困在一起。
我抬起眼看向他,嘴角扯出癫狂的笑。
“这就是最后了,让我们看看谁会先死吧!”
血线如同荆棘一样扎入男鬼的皮肉,贪婪的大口吞食。
我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浑浊,眼神也不在清明。
“…你是在…找死。”
男鬼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即使他被血线紧紧捆住动弹不得。
我再次开口吟唱。
“尘微·如是往来·八万春!”【1】
血液瞬间暴涨,形成巨大的红幕,彻底将我们两人包裹在内,不断缩小在缩小,直到一切都了无踪迹。
清风缓缓吹过,一切都已经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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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极乐教,童磨瞬间感受到心脏被刺穿的痛苦,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噗---”
童磨双目失神,动作僵硬的低头看向这摊血液。
没有,消失了!
他感受不到清水柚月的存在了。
童磨用手紧紧按在胸口,标记还在。
那为什么感受不到柚月了?
听到吐血声音的珠世小姐也急匆匆赶来,看着童磨难看的神色,她也神情一变。
“发生什么事了?”
童磨避而不答,只是怔怔看着地上那摊血。
“鬼杀队的人在哪?”
---*---
卯时正中,朝阳东升。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身上时,鬼杀队五人才意识到战斗已经结束了。
女鬼被太阳晒的灰飞烟灭。
这是鬼杀队第一次直面十二月鬼中的上弦鬼。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准备回去向主公大人汇报结果。
炼狱赫寿郎也转身寻找清水柚月的踪迹,他急急忙忙的跑进森林,只看见大面积被毁坏的树木河流,却根本不见其实小姐的踪影。
内心隐隐传来不安,炼狱赫寿郎安慰自己:清水小姐很强,无论如何都能撑到太阳升起。
越是仔细寻找,越是能发现这些痕迹的触目惊心,心中已经有了预感,炼狱赫寿郎却不愿意相信。
森林中间,一片被毁坏的最彻底的地方。
土地已经被血液浸成红色,被剑风劈的四分五裂,裂痕纵横交错,有数十米深。
“嘎--嘎--”
远处的鎹鸦朝着炼狱赫寿郎飞来,站在他的肩膀上。
“极翔,告诉主公大人,清水小姐她……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