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眸,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灵感”略感烦躁,却并未刻意抗拒,任由脚步引领。
她知道那里有着什么,拉开柜子——
那张银卡还安静地躺着那里,分毫未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昏暗中发出温润的光泽。
对他们而言,这算是分别最好的留言了。
卡片在指尖翻转,冷光一闪而过。她大步走向他的房间,打开房门,径直跨过走廊,推开对面那扇从未涉足的房间。
白止原本是要将它放在他桌上或是其他足够显眼的位置,可刚一开门视线就被窗台吸引——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脚步悬在空中,生生顿在了门口。
那里,一个素净的白色花瓶端立着,瓶中插的却不是花,而是一根像是植物梗茎的东西,茎身翠绿,新鲜得像是刚刚才被摘下。
她无比确信现今没有异能咒语能够维持活物永生,可它就摆在眼前,沉默而突兀地站在那儿。
哪有蠢货会费那么大功夫让一根雪莲梗永生。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她定定地看着它,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戏弄自己。
原来他们之间由始至终仅有一门之隔,彼此敲响过无数次门,却偏偏谁都没有进去过。
但现在知道答案又如何呢?
白止重重呼了口气,垂下眼眸让花瓶离开视线所及,眼眶的烫红逐渐降温。
那份渴望答案的执念已然获释,对他的牵挂和爱意必然饱受痛苦的折磨,不到半年时间,她等不到他亲口说出那些话,也没有时间再等了。
白止退后一步将门关上,俯身将卡放在了门口,仿佛它从未被打开过。
她转向楼梯脚步迅速,下楼时看见面目全非的客厅只觉啼笑皆非。
难怪自己的魔气被抑制得这么厉害,整间别墅的墙面间断装着密密麻麻的,和小屋相同的抑制器。
这样庞大的数量绝非一时能够完成。
想来他当时的“冲动而为”又是默不作声的仔细筹备。
行至大门,她没有犹豫,干脆地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