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崇拜的光彩。
“前几日宫宴之上,我远远地瞧见了他一眼。”
“他穿着一身白衣,清冷高洁,宛如谪仙下凡。”
“只那一眼,我便觉得,这世间其他的男子,都成了榆木疙瘩。”
“后来我不小心迷路,还是他带我到宫宴上,我从未见过如他一般温文尔雅,玉树兰芝的男子......”
舒挽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
一身白衣。
清冷高洁。
谪仙下凡。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舒挽瞬间联想到了宴时那张脸。
沈知意后来喋喋不休的说了什么,她再也听不进去。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知意……”
舒挽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打断了沈知意的话。
“你说的……该不会是……”
“是...那国师大人,宴时吗?”
沈知意害羞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中满是痴迷。
“意欢姐姐,你真聪明,就是他。”
“宴时,宴时,意欢姐姐,你觉不觉得就连他的名字也很好听。”
轰——
舒挽只觉得脑中一声惊雷炸响。
真的是他。
怎么偏偏是他!
沈知意竟然喜欢上了宴时!
这就像是一只纯洁的小白兔,爱上了一条剧毒的毒蛇。
她和宴时之间注定是不死不休的,不是她死就是宴时死。
若沈知意真的和宴时成婚,她将来杀了宴时的话,该怎么面对沈知意?
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她是真的很喜欢沈知意,是真心把沈知意当成了好友。
“不行!”
舒挽脱口而出,声音尖锐而急促。
沈知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意欢姐姐,你怎么了?”
“为什么不行?”
舒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
她不能告诉沈知意宴时的真面目。
可她必须阻止沈知意喜欢宴时。
舒挽看着面前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庞,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再睁眼时,舒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与疏离。
她松开了挽着沈知意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知意,你不能喜欢他。”
沈知意不解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
“为什么?”
“国师大人虽然身份尊贵,但他并未婚配,我……我为何不能喜欢?”
“还是说,姐姐觉得我配不上他?”沈知意连忙追问。
舒挽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我也喜欢他。”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风雪似乎都停滞了。
沈知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舒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也……喜欢他?”
舒挽别过头,不再看她那双受伤的眼睛,硬着心肠说道。
“没错。”
“早在前些日子我去护国寺祈福之时,就遇见了他。”
“还有宫宴那日他怜惜我独自站在寒风中,让我上了他的马车,对我温柔备至。”
“所以,我也对他一见倾心。”
沈知意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好的闺中密友,竟然会成为自己的情敌。
而且,这个人还是她哥哥名义上的未婚妻!
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从心底油然而生。
“宋意欢!”
沈知意红着眼眶,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怎么能喜欢他?”
“你别忘了!你是我哥哥的未婚妻!”
“虽然只是口头婚约,但两家早已默认,你怎么可以见异思迁,水性杨花!”
舒挽心中一痛。
被自己珍视的朋友指着鼻子骂水性杨花,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但她面上却不显分毫,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未婚妻?”
“你也说了,那只是口头婚约,并未交换庚帖,算不得数。”
“男未婚,女未嫁,我为何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
她逼近沈知意一步,眼神凌厉。
“良禽择木而栖。”
“国师大人前途无量,风华绝代,难道会比不上沈知洲?”
“你!”沈知意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从未见过如此陌生的宋意欢。
贪婪,势利,无情。
这还是那个跟她一起长大,时长通信互诉衷肠,温婉可人的意欢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