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挽初见它外形如一枚鸽卵大小、温润剔透的玉珠,内含氤氲霞光,似有生命流动。
触手生温,除了能宁心静气外并无其他作用,一时心中还觉书中介绍无中生有。
后来,她身受重伤,昏迷过去,她原以为自己九死一生的生活已到头时,第二日竟然安然醒来,若不是背上的箭矢还在,她几乎以为自己并没有受重伤!
玉芥子也因为她血的浸泡,由此完成了血脉认主,从此,玉芥子与她魂魄相连。
她也慢慢感应到了玉芥子的神力,可使人百毒不侵,快速治愈以及脱胎换骨的神力。
从此,她的武力大涨,在栖芜宫接的任务越来越多,地位也越来越高,信服她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慢慢从不知名的教徒成为栖芜宫的圣女,再从栖芜宫的圣女成为宫主。
宴时便是她成为圣女的那几年时间里带回栖芜宫来的。
宴时!
一定是他拿走了!
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多想,迅速扫视了一圈。
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千叶飞针》,这是她曾经的独门暗器手法。
又从另一个架子上,拿了一本内功秘法和一些暗器。
最后取走了几枚黑黢黢、毫不起眼的铁疙瘩。
——劈天雷。
这是栖芜宫威力最大的火器,每一枚都足以炸平一座小山头,是她留作保命的最后底牌。
将东西揣入怀中,舒挽不再逗留,迅速从另一条预留的逃生通道撤离。
刚一出密道,外面震天的喊杀声便灌入了她的耳朵。
舒挽心中一紧,悄然探出头去。
只见月光之下,沈知洲手持长剑,衣袂翻飞,正与数十名栖芜宫教众缠斗在一起。
他剑法精妙,身形飘逸,每一剑都凌厉无比,剑光所过之处,便有教众惨叫倒地。
但他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栖芜宫的教众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他的身上,已经添了几道血口,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舒挽捏紧了袖中的秘籍,眸光闪烁不定。
走?
若是此刻离开,无人知晓她来过,沈知洲是生是死,与她何干?
可是……他毕竟是为她而来,若是他死在这里,沈家必然震怒,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靠山,便会瞬间崩塌。
沈家的人待她不薄,她虽是恶贯满盈的女魔头,却也不是那等贪生怕死,忘恩负义之人。
更何况,这个男人……似乎也并非那般讨厌。
舒挽心中暗暗长叹一声,不再犹豫。
她从阴影中猛然窜出,手腕一抖,数枚银针如同流星赶月,悄无声息地射向几名正欲从背后偷袭沈知洲的教众。
“噗!噗!噗!”
几声闷响,那几名教众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眉心处,赫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沈知洲趁此空隙,一剑荡开身前的敌人,回头便看到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你没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你还回来做什么!快走!”他冲着她怒吼道。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这里是龙潭虎穴,她又没什么武功,回来不是送死吗?!
舒挽却置若罔闻,她身形灵动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手中的银针不断飞出,每一针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
她没有内力,全凭着前世练就的千叶飞针和对人体穴位的极致了解。
一时间,竟也无人能近她的身。
就在此时,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一支淬着毒的箭,如同一条毒蛇,撕裂空气,直奔舒挽的后心而来!
“小心!”
沈知洲的喊声因恐惧而变了调。
舒挽也感受到了背后的致命危机,她想躲,可身体的反应却跟不上意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噗嗤——”
利箭入肉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悸。
舒挽的身体僵住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浓郁的血腥气,钻入她的鼻腔。
她缓缓回头,对上了一双盛满了痛楚,却依旧清亮的眼眸。
沈知洲的脸色苍白如纸,那支毒箭,正深深地插在他的肩胛骨上,黑色的血液正顺着箭杆不断流出。
“你……”舒挽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这个……蠢货……让你走不走......”沈知洲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嘴角却牵起一抹虚弱的苦笑。
也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在一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踱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