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使者”和圣上是一条心的,您若想从这儿下手,只怕很难,圣上若是知道了只怕疑心您与他作对,到时候只怕是......”泽羽担忧的提醒。
沈知洲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圣上近几年太过信任和依赖他们,朝堂已经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
“若任由他们下去,只怕是更多的忠良要被残害了。到时候沈家又如何能独善其身?你且去吧。”
“是!属下告退!”泽羽领命而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舒挽刚刚起身梳洗,泽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听竹苑院门口。
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神情有些严肃。
“表姑娘,我家公子让属下前来传话。你昨夜所求,公子允了,公子说今夜便行动。”
舒挽执梳的手微微一顿,镜中映出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转瞬即逝。
“知道了。”她淡淡应道,“替我谢过你家公子。”
泽羽躬身行了一礼后便退下了。
舒挽梳妆打扮一番后,先去给沈母请安后,前往沈知意院中。
沈知意正在房中做女红,看到舒挽前来找她开心极了!
“挽挽,你来啦!快坐!”
沈知意连忙拉着舒挽坐下,舒挽顺手拿起一旁未完工的手帕详细端看。
“知意,你的女红做得真好,将来谁娶了你真是他三生有幸。”
沈知意闻言脸一红,“才没有。”
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滴溜一转,打趣的说道:“你昨日和我哥去了护国寺,怎么样?”
舒挽被问的一脸疑惑。
“什么怎么样?”
“诶呀,你别装啊,你之前不是对我哥很是好奇吗?现在见到真人了,感觉怎么样?我哥是不是还不错?”
舒挽有些失笑,但她尽量装作害羞的模样,垂下眼帘。
“他自然是极好的男儿。”
沈知意又打趣了舒挽几句后,两人笑着扭成了一团。
舒挽在沈知意院中用了午膳后才回到听竹苑,睡到了日暮才醒。
睡饱了才有精力留给晚上的行动。
舒挽,沈知洲等人一行人身穿夜行衣,穿梭在漆黑一片的密林和草丛之间。
沈知洲停下脚步,看向身侧的舒挽,压低了声音:“走水路?”
舒挽摇了摇头,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白皙的下颌线。
“上次走水路已经暴露,现在出口肯定已经加强巡逻。”
她说着,纤细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荆棘丛,“跟我来。”
沈知洲眸光微沉,没有多问,只紧随其后。
沈知洲等人跟随在后面,暗自惊讶于舒挽对这地方了解得竟然比他还要透彻,心中不免对她口中的故人有几分好奇?
和玉芥子有关,难道是栖芜宫的女魔头?
舒挽带领众人穿过荆棘丛后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在一块不起眼的岩石上,以一种奇特的韵律敲击了三长两短。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假山侧面竟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知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女人,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这……你是如何得知的?”他终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舒挽回头,对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故人所授,秘密。”
她的笑容在月色下显得神秘而魅惑,让沈知洲一时失语。
二人鱼贯而入,身后的石门悄然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息。
通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舒挽却像是白日行路一般,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沈知洲紧跟在她身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与她二人轻微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死寂的甬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宽阔的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玄铁大门,门上雕刻着繁复诡异的图腾。
舒挽一路掐准时机避开守卫,从一处假山绕出后终于抵达密室外围,一旦踏入里面,里面便会有五道复杂精妙的机关。
“这里便是通往栖芜宫核心密室的外围。”舒挽压低声音说道。
沈知洲环顾四周,神情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间看似空无一物的石室里,处处都暗藏着致命的杀机。
“小心,这里遍布机关。”舒挽提醒道。
她话音刚落,便上前一步,指着地面上一块与其他地砖颜色略有不同的石板。
“此为‘浮影阵’,踏错一步,便会引动四壁的毒箭。”
她一边说着,一边以一种极为奇特的步法,轻盈地在石板间跳跃穿行,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安全的生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