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先帝亲笔,临终前托付给了清河郡主,郡主委托老臣前来拨乱反正!”
沈太傅说完展开诏书,快速朗声诵读,“朕查太子萧宴,身世不明,其血脉存疑,戕害兄弟、软禁君父、图谋篡位之罪,德不配位,罪证昭昭!今废其太子之位,交由宗室、三公九卿共议处置!”
每一个字都像惊雷炸响在太和殿前。
萧宴脸色铁青,厉声喝道:“胡言乱语!伪造!这诏书定是伪造!沈太傅,你受何人指使,竟敢在登基大典上扰乱朝纲?!”
他猛地一挥手:“禁军何在?将伪造诏书、扰乱大典的逆贼拿下!”
殿前禁军应声而动,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沈钧却毫无惧色,反而向前一步:“老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此诏千真万确!太子殿下若问心无愧,何不让三公九卿、宗室元□□鉴真伪?”
“放肆!”萧宴眼中杀机毕露,“拿下!还有谁与逆贼同谋,一并拿下!”
禁军涌上,刀锋直指沈太傅。
就在此时——
“我看谁敢!”清冷的女声从承天门方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承天门外,一队黑衣劲装的死士如潮水般涌入广场。
他们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凌厉,带着赴死的决心。
为首的,正是未来的皇后——清河郡主宋意欢。
她一袭素白劲装,外罩黑色披风,长发高高束起,不施粉黛的脸上尽是冷冽。
“宋意欢?”萧宴微眯起眼,声音冷冷的说道:“你……你是不是疯了?”
舒挽一步步走向丹陛,黑衣死士护卫两侧,所过之处,禁军竟不由自主地后退。
“听闻今日有人要行篡逆之事,臣特来护驾。”舒挽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萧宴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护驾?护谁的驾?宋意欢,你可是孤未来的皇后!”
舒挽不答,只是抬手一挥。
黑衣死士迅速列阵,将文武百官护在身后,与禁军形成对峙。
场面一时僵持。
就在此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大理寺卿沈知洲率一众官员,护送着一名少年从侧殿走出。
那少年面容清俊,神色虽有些疲倦,可长得与六皇子别无二致。
“六……六皇子殿下?”有老臣惊呼。
沈知洲上前一步,展开手中卷宗:“禀诸位大人,六皇子已找到,暗算六皇子之人,是栖梧宫左护法幽影——而指使她的人,正是太子萧宴!”
他高举卷宗:“此为萧宴的罪证!太子萧宴,为夺储位,戕害兄弟,软禁先帝,弑君弑父,罪证确凿!”
一卷卷证物被抬上:染血的信件,顾太医的手册,栖梧宫教徒的证词以及沈知洲这几年来收集的证据。
百官哗然,禁军中亦起骚动,手中刀剑开始不稳。
萧宴环视四周,忽然仰天大笑,笑声癫狂。
是他小看了宋意欢这只狐狸,他原以为她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却突然发现自己才是那个丑角?!
“来人。”他忽然收起所有情绪,恢复了太子的威严,“将伪造诏书、混淆皇室血脉的这些逆贼统统拿下!”
禁卫军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宴见此情况脸色从铁青转为暴怒的血红。
“拿下!”他厉声嘶吼,再不复往日的从容,“所有逆贼一律格杀勿论!所有附逆者,一律同罪!若击杀一名逆贼者,赏金百两!官升三品!”
禁卫军在听到这句话后都兴奋不已:“杀!”
三百禁卫军刀剑齐出他们如潮水般涌向手持诏书的沈太傅和舒挽等人。
“保护太傅!”舒挽大喊。
“杀!”
死士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他们如狼群扑向禁卫军,刀剑相击之声瞬间响彻太和殿前。
禁卫军训练有素,结阵严密。
但漠北死士的战斗方式全然不同——他们没有章法,只有最直接的杀人技。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剑都舍弃防御只求杀敌。
一个禁卫军士兵刚架开劈来的刀,就被侧方死士一记刁钻的匕首刺入肋下。
他惨叫着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厮杀一段时间后。
“稳住阵型!不要乱!”韩冲嘶声指挥,但禁军已现溃势。
萧宴站在丹陛上,看着自己精心训练的禁军节节败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此刻想杀了宋意欢的心到达了顶峰。
“殿下,快走!”幽影飞身跃上丹陛,一把抓住萧宴的手臂,“留得青山在——”
“走?”萧宴甩开她的手,眼中猩红一片,“朕是天子!岂能逃走!”
他猛地抽出腰间天子剑——这是今日大典才佩戴的礼仪之剑,虽锋利却不适实战。
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许多。
“众将士听令!”萧宴举剑高呼,“随朕诛杀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