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获救与面具

第七个日出时分，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林枫原本正在礁石间寻找贝类，偶然抬头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逐渐变大的影子。

是一艘渔船。

"陈默！"他激动地跑回营地，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有船！有船来了！"

陈默立即抬头，眼神锐利如鹰。他强撑着站起身，看向林枫指的方向。确认是渔船后，他的表情却变得异常凝重。

"先别高兴太早，"陈默压低声音，"可能是赵志雄的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林枫头上。他这才意识到，获救不一定意味着安全，反而可能陷入更大的危险。

"把你的外套给我。"陈默突然说。

林枫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陈默接过外套，毫不犹豫地把它撕成布条，开始往自己受伤的肩膀上缠绕。

"你干什么？"林枫惊呼，"伤口会感染的！"

"必须掩盖枪伤。"陈默的动作又快又准，"如果是普通渔民，不能让他们起疑。如果是赵志雄的人......"

他没有说完，但林枫已经明白了。如果是敌人，他们必须继续演戏。

陈默包扎好伤口，又抓起一把沙土，抹在自己和林枫的脸上、衣服上。他仔细检查了两人，确保他们看起来就像普通的遇难者。

"记住，"陈默紧紧抓住林枫的手臂，眼神凌厉，"从现在开始，我还是夜枭。你还是要抓我的警察。明白吗？"

林枫的心脏一阵抽痛，但他知道这是必要的。"明白。"

渔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身的蓝色油漆和桅杆上飘扬的国旗。是艘普通的中国渔船。

陈默示意林枫躲到岩石后面，自己则踉跄着走到沙滩显眼的位置，挥舞着手臂呼救。

渔船显然发现了他们，改变航向朝小岛驶来。在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时，渔船放下了小艇，三个男人划着船朝他们而来。

林枫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来人的一举一动。他们穿着普通的渔民服装，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看起来确实是渔民。

但陈默依然保持着警惕。在小艇靠岸时，他故意用蹒跚的步伐迎上去，用虚弱的声音说："救救我们......我们的船沉了......"

为首的渔民约莫五十岁年纪，脸上刻满风霜。他跳下小艇，打量着陈默："就你们两个人？"

"就我们两个。"陈默咳嗽着，"在海上漂了两天......"

老渔民的目光扫过陈默刻意掩盖的肩膀，又看了看躲在岩石后面的林枫："那位是？"

"我弟弟。"陈默说，"他吓坏了。"

老渔民点点头，朝另外两个渔民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上前扶住陈默，朝小艇走去。

林枫从岩石后走出来，故意装出惊恐的样子，紧紧跟在陈默身后。

在上小艇的那一刻，陈默突然用只有林枫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心那个年轻点的。"

林枫心中一凛，余光瞥向那个较年轻的渔民。那人约莫三十岁，动作干练，眼神过于锐利，确实不像普通渔民。

小艇缓缓驶向渔船。海风扑面，带着自由的气息，但林枫的心却越绷越紧。

登上渔船后，老渔民给他们拿来了淡水和食物。陈默依然在演戏，虚弱地靠在船舷上，时不时咳嗽几声。

"你们从哪里来的？"老渔民一边掌舵一边问。

"从舟山出海，"陈默对答如流，"想去钓点好货，没想到遇到风暴。"

老渔民点点头，不再说话。

林枫注意到，那个年轻渔民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他的站姿，他审视的目光，都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气息。

渔船朝着西北方向航行。陈默闭目养神，但林枫知道，他一定在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果然，在航行一个多小时后，年轻渔民走了过来。他蹲在陈默面前，假装关心地问："老哥，你这伤不轻啊，怎么弄的？"

陈默睁开眼睛，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盯着年轻渔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赵志雄就这么着急确认我死没死？"

年轻渔民脸色骤变，右手迅速摸向腰间。

但陈默的动作更快。尽管受伤，他依然在瞬间制住了对方，一把匕首抵在渔民的喉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