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暗巷

边境小镇的雨夜，连空气都浸透着铁锈和腐朽的气味。

林枫伏在仓库区三号库房的屋顶，雨水顺着他的防水外套滑落，在脚边汇成细小的水流。夜视镜里的世界一片惨绿，但他还是能清晰地辨认出那个走进七号仓库的身影——陈默。

"目标已进入预定区域。"林枫对着耳麦低语，声音被雨声模糊。

七号仓库内，陈默抖落风衣上的雨水，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木箱。刀疤强迎上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夜枭先生，货都准备好了。"

"验货。"陈默言简意赅。

几个手下利落地撬开木箱，露出里面密封的塑料袋。就在刀疤强拿起验货工具时，陈默的视线在仓库角落的通风管道处停留了一瞬——那里，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红外线指示灯正在规律闪烁。

警方已经就位。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接过刀疤强递来的样品。指尖捻起少许白色粉末，在鼻尖轻嗅，随即皱眉："纯度不够。"

"这不可能！"刀疤强急忙辩解，"都是老配方......"

"里面有杂质。"陈默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这批货不能出。"

仓库外的林枫屏住呼吸。通过窃听器，他能清楚地听到里面的对话。陈默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这不像是一个急于完成交易的毒枭。

突然，仓库另一侧传来激烈的枪声。林枫心头一凛——那不是他安排的人！

"有警察！"仓库内一片混乱。

陈默的反应快得惊人。他一把推开刀疤强，抬手击碎了头顶的灯管。在黑暗降临的瞬间，林枫看见他朝通风管道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那口型是："陷阱。"

"各小组注意，计划有变！"林枫对着耳麦低吼，"有第三方介入！"

但已经太迟了。仓库大门被撞开，一队穿着国际刑警制服的人冲了进来。激烈的交火瞬间爆发。

林枫当机立断："突击组，行动！"

当他带着队员冲进仓库时，里面已经乱成一团。陈默且战且退，看似在还击，子弹却总是精准地打在对手的非要害部位。在一个转角，林枫终于堵住了他。

两人在堆满货箱的通道里对峙，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滴落，在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陈默，"林枫举枪对准他，"投降吧。"

陈默缓缓转身。雨水浸湿了他的黑发，顺着脸颊滑落，混着不知道是谁的血。那道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林警官，"他勾起嘴角，"又见面了。"

就在这时，一颗流弹击中林枫身前的货箱，木屑四溅。陈默的眼神骤然一变，几乎是本能地，他侧身将林枫往旁边一推。

这个动作快得超出常理，也远远超出了"敌人"的范畴。

林枫怔住了。但下一秒，陈默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漠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你还是这么不小心。"陈默的声音带着嘲讽，"在战场上分心，会送命的，学弟。"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林枫的心脏狠狠一抽。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要贩毒？舅舅对你不好吗？我们......"

"各为其主。"陈默打断他，眼神冰冷，"这种天真的问题，不该从一个警察嘴里问出来。"

仓库外传来更多的警笛声。陈默突然笑了："看来今天的舞会要提前结束了。"

他作势举枪，林枫立即反应。但就在这个瞬间，陈默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右手如铁钳般扣住林枫的手腕，左手已经夺下了他的配枪。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一眨眼。

三年前，这还是陈默手把手教他的擒拿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