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方摊煎饼的动作都缓了,吕伯乐又道,“前几天,把一个刚干没几天的小伙儿吓跑了,说是见鬼了。”
“哦~我说那个小伙怎么两天就不见人了。他天天在我这里买两个煎饼。”老板说这话,不知道是感叹小伙子见鬼,还是感叹自己失去一个稳定客户。
“我也是早觉得这个楼不吉利。”他并没有觉得吕伯乐在套话,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起来,“你看上半年,不就老加班死了一个,后来公司也黄了。”
公司黄了?难道是那些空着的办公室?
一般来说,死过人的办公室应该不会最先租出去吧?
难道是死去的人还在以前工作的地方徘徊,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的事?
小保安听到的哭声,说不定就是加班觉得工作做不完,所以悄悄哭一哭。小声啜泣的话,再加上听的人脑补,男女其实不太好分辨的。
“还有之前那个,失踪的那个小女孩,好像也是这里上班的吧。”他不是很确定,那时候他还没来这里摆摊,也是听人说的。
小女孩失踪?
“伯乐哥!应该是这个啊!”伽马哥提醒他。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吕伯乐表示他不清楚这个,只是因为小保安听到的怪声,自己这两天一进楼就难受才这么猜测的。
“哎呦,那就更早了,得个一年两年了吧。”摊饼老弟利落地把一个煎饼切好装袋,“我是没遇上,也是听人说的。就是老马,也在这里当保安,不过他也不干了。”
吕伯乐适时地摇晃着头,一副唏嘘感叹的样子。
“老弟,你这煎饼真香。”伽马哥和瓦力哥已经吵很久要吃了,“等你摊完他们的,也给我来一个。”
“好嘞。”
吕伯乐又称赞了两句他手艺娴熟,借口不能一直在保安亭外,又回去了屋里。
“失踪的话,那我们在这个场景落地就没什么意义了。”吕伯乐虽然觉得女生这个身份可能更匹配“女声哭泣”,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猝死男生才是目标这个可能。
“果然和上次不一样,这次都有干扰项了。”伽马哥感叹。
“伯乐你现在也已经默认了直播是要调查事件了吗?”星星姐调侃。
“不然嘞?我这就剩女厕所没试了,难不成直播真的就是为了去女厕所坐马桶?”
“确实。毕竟伯乐你的直播被分在教育版块。”
“教育版块?!”吕伯乐,伽马哥和瓦力哥都发出了惊讶的怪叫。
“为什么星星姐你还能看细分版块?”伽马哥觉得这不对,“我们的界面还不一样的吗?为什么我的只能看星球划分?”
“我的版块是按种族划分的。”瓦力哥的也和他们不一样。
“我连前台都看不到。”吕伯乐觉得自己是所有人里限制最大的。
明明他才是一个主播!
“我这里是看得到属性分类的,包括上次我们遇到的诸风,他是分在种族文化版块里的。”
“为什么啊!”伽马哥和吕伯乐大呼不公平。
“大概是星星姐对人类的了解比较少吧。”瓦力哥倒是觉得这正常。
“是的。在看到伯乐的视频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人类。”星星姐承认道,“我对人类的东西也所知甚少,大概就是这样,直播里的划分很清楚,还有基础介绍,也会用我已知的知识类比。”
“介绍?那你那边是怎么介绍我的?”吕伯乐有些兴趣。
“说你是新人主播,胆小却很热心,对马桶质量十分敏感的实习教师。”
“我哪里胆小了!”对于这个评价,吕伯乐表示不服。
那可是真的鬼。对他这种生活在唯物世界里,只在故事里听到它们的人来说,直接遇到没吓死过去,他已经打败了世界上99%的人了!
“我觉得你胆子是不大。”星星姐戳穿了他,“你现在就在害怕。我猜你是在怕一会儿去楼里巡逻的时候也听到哭声。”
“那……人对未知的东西感到恐惧不是正常的嘛。”被戳穿了,吕伯乐憋出了这么一句。
“那不是老话也说了,恐惧使人知道逃跑,这在种族延续方面是很重要的本领。”不是说是教育版块嘛。什么是教育?他这种不经意说出大道理,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才叫真正的教育不是?
吕伯乐一下子就喘上了。此刻的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负责向着外星人,外族人,外宇宙人传播地球人类文化的使者。
一瞬间,他觉得他胸前飘荡起了多年不见的红领巾。
“老哥你腰疼吗?”摊完煎饼准备送去楼上的煎饼老板看着保安亭里挺着肚子的吕伯乐,好奇问了一句。
“啊……嗯。是有点疼。”吕伯乐吓一跳,马上恢复正常站姿。
“老哥你帮我看着点车子啊,我送上去这个马上就下来。”
“行,你快去快回。要是有人过来了,我可不会摊。”
老板应了一声,朝着大门走去了。
“还有那个‘对马桶质量敏感’什么意思?难道因为这个,我就要保留节目一样地到处去坐马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