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故作夸张道:“你居然还知道这个呢!”手冢淡瞥他一眼,就听到他得逞的笑。“所以我们不轮回,就那么孤魂野鬼地在一起——愿意吗?”不二难以置信地仰起脸看他,潋滟的眸色中熠熠生辉的夺人心魄,却不想一笑眼泪就落了下来,他抬手掩住了嘴别过头还欲盖弥彰地补一句:“你真的是手冢国光吗?肉麻死了。”手冢微微蹙眉,不明白他说的哪一句是“肉麻的话”。
“这个回答满意了?”不二哧哼一声斜着眼睛看他佯装不屑:“差强人意!”说完就直起身抱住了手冢的颈项。总算安心了罢,手冢扶着他的背偏偏头吻了吻他的发丝,带着清风徐徐的开怀舒畅。
“呐,手冢。”
“嗯。”
“手冢。”
“嗯?”
“手冢。”
“……夜深了,歇息罢。”
“我起不来呐。”
“耍赖?”
“哼,那又怎样?”话音刚落就不得不低呼一声揽紧他的脖颈,手冢已经抱着他站起身,眉间促狭。
“该罚。”
闻言不二还嘴硬地挑衅:“是,是——你还行不行啊我的皇帝陛下!”
“嗯?”手冢微微挑眉边向屏风后走去一边状似随意道:“昨晚是谁讨饶的?”
果然被踩了尾巴的人立刻鼓起嘴巴:“不许提这个!你可恶!”
“你不是不怕?”
“唔……我、是、不怕啊!”
“真的?”
“……呃……”
红烛微光,月映小窗。紫竹林中,一世一双。
蜡炬早已成灰,他懒懒地枕在他心口。
“呐,手冢。”
“嗯。”
“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再也没有天下,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将睡不睡的人扣住他的腰,像是怕他会离开一样,手冢将锦被拉高,掖好被角亲吻他额心。浅发的人闭着眼睛笑了。
“别忘了约定。”
“好。”
“呐……我有没有说……此生、足矣……”
探手抚上他的脸,隔着帘帐浅淡地银辉下看不清,但是他知道他微微笑着,他也便牵起嘴角。
不要天下,从此以后只和他在一起。因为一个约定就满足了的天才,手冢半合着眼看他,神情怜惜不可言喻。
他低下头附在他耳畔轻声道:“生生死死,一直是你的。”
感觉到扣在腰际的手,指尖蓦然收紧。
“……嗯。”呢喃着哽咽的音,合着窗外,夜凉如水。
白头吟,伤别离。死生契阔之事,不是不说,只是情未到,便不能言。好在这一双龙凤和鸣,这一曲琴箫合奏,终是同往又携还。
谁说白发青灯孤影?纵是那青丝难掩暮雪,也可见——白头、不负情深。
《白头吟》终
注:[1]文中林尚川一角,(设定)字正宁。孙权安,(设定)字安和。
[2]古代帝王之家父“死”子继的第一年是要沿用父辈年号的,文中新帝试期一年就是从这里演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