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宋渺渺又愣住了。
只见小院外,一个身形颀长、红发如焰的俊逸美男,正扛着一头还没断气的牛犊,步履稳健地向她走来。
宋渺渺:“?”
来人正是季言蹊。
醒目的红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琥珀色的狐狸眼微微上挑,风情万千。
只不过肩上扛的这东西…衬得有些诡异
那是一头体型不小的牛犊,看样子还没完全成年,但份量绝对不轻。
少说也得有两三百公斤。
季言蹊却像扛着一捆稻草般轻松,步伐不见丝毫凌乱,甚至还有闲心对着宋渺渺抛去一个媚眼。
宋渺渺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幽幽开口:“季言蹊,你这是……?”
季言蹊随手卸下牛犊,掸了掸肩上的尘土,然后好整以暇地看向宋渺渺:“我正好路过东边的草原,碰巧遇到了这只落单的牛犊,想到某人正在为兽肉发愁,这就顺手捎过来了。”
“这么巧,”宋渺渺注意力都被这个庞然大物吸引,她走到牛犊旁边蹲下|身查看,“那真是谢谢你了。”
今天这两位雄性都是怎么了?
先是陆泽禹弄来了冷库和大量兽肉,现在季言蹊直接扛了头牛回来,不是说好的对原主恨之入骨,巴不得她去死。
季言蹊也蹲了下来,与她平视,“就一句谢谢?”
距离瞬间拉近,近得宋渺渺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混合了青草与某种花果,独特又有些撩人,她问道:“那么请问,季言蹊大人想要怎样的回报?”
季言蹊目光在她脸上流转:“我这个人,要求很低,多给我做几顿…像昨天那样的饭,就很不错。”
宋渺渺爽快答应:“好啊,当然可以。”
牛犊耷拉着脑袋,四条腿被结实的藤蔓捆住,细微的哀鸣着。
季言蹊摸出一把骨刀,寒光一闪,正要彻底解决它。
“等等!”宋渺渺按住他的手腕,“季言蹊,你等下,我去去就来。”
她拿来一个塑料桶,桶底洒了少许盐末,然后虔诚地说道:“亲爱的牛牛,作为食物链的一环,感谢你的英勇牺牲,我不会白白辜负你,一定会把你做成最美味的菜肴。”
季言蹊挑眉:“食物链?”
“嗯,就是你吃我我吃它这个意思。”宋渺渺解释道。
季言蹊似懂非懂,眼底有促狭的笑意:“我可不爱吃猫。”
宋渺渺指向桶底:“血放这里,不能浪费。”
“浪费?”季言蹊不解,“猎食只为饱腹,要血有什么用?”
“那是你们不会吃。”她反驳道,“血可以做成血豆腐,内脏能做卤煮,骨头能熬好喝的汤。”
话未说完,骨刀已经精准地刺入牛犊颈部,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刀身抽出瞬间,鲜血喷涌而出,落入桶中。
牛犊只颤动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接下来的场面,宋渺渺见识到了什么叫专业。
骨刀在季言蹊手中翻飞,刀锋沿着肌理游走,“嘶啦”一声,筋膜应声划开,很快,牛皮被完整剥离下来。季言蹊掌心腾起火焰,掠过皮面,毛发瞬间烧焦,只剩下干净的皮肉。
不过半个钟头便全部剖解完成,鲜红的肉块,饱满的牛杂,根根分明包裹着肉的肋排腿骨,洁白的脂肪。
宋渺渺蹲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这手法,简直比专业屠夫还要厉害。
她称赞道:“季言蹊,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厉害,想跟你结为伴侣的雌性肯定不少。”
骨刀在空中一顿,季言蹊侧过头,一滴血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停在唇边:“渺渺,你不就是我的伴侣么?”
“……”宋渺渺一时语塞,“是哦。”
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忘了?”季言蹊笑意加深,“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婚姻契约的内容?”
“不用!”宋渺渺立刻站起来,“我去处理板油!”
她快速用清水冲了遍剔出来的板油,洗掉残留的血丝和杂质。肥厚的脂肪切成小块,温水下锅,煮几分钟捞出来,洗净锅后重新下锅加水熬煮。
兽人不做饭,能用的厨具太少了,只能靠着两个煮锅反复使用。
她喊道:“越桃,帮我洗块生姜。”
越桃小跑着递上洗净的姜块:“公主殿下,给。”
“不准再喊公主殿下。”宋渺渺手一抖,姜块差点掉地上,“听着膈应。”
“可、可是……”越桃缩了缩脖子,摸摸额头上没好彻底的伤疤。
“这是命令。”她斩钉截铁,“以后叫我名字。”
晒好八角果的水苏正好也回到厨房。
“你也一样。”宋渺渺看向她,“叫我渺渺,或者喊姐姐都行。”
水苏沉默两秒,拉过还想争辩的越桃:“好的,我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