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宜,你叫我张哥就行,以后有什么事都找我啊!……你对A市还不熟吧,我知道有家饭店特好吃,下班咱们大伙一块儿去?”
“张哥你就别想了,你知道我们央小姐的未婚夫是谁吗?”
“真不好意思——谁啊?”
“是你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桉颂集团的总裁,严总!”
琪姐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我一口香菇没吞下去,呛到嗓子眼里。
“咳!咳咳咳!”
满脸憋得通红,连忙喝了几口汤往下咽。
“哟,小江慢点吃,午休还有时间呢。”琪姐回头看一眼,又把眼神转回去,“哪个严总?你这话问得,除了严承桉,还有哪个?”
男人的声音结巴起来:“真、真的?”
我连眼前的关东煮都没心思看了,情不自禁地追着他们说话的方向望去。
毕竟……我也想知道严承桉的未婚妻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央远宜面上泛起一丝羞赧笑意,把鬓边的长发往后挽,轻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对,严承桉……是我未婚夫。”
林瑜还在问我是外国的薯条好吃还是麦当劳的薯条好吃。
而我却切切实实地大脑宕机,一时间好似世界暂停,灵魂飘起,思维乱成一锅粥。
直到林瑜推了推我胳膊,我才回过神:“哦……各有口味吧,反正现做的难吃不到哪去。”
林瑜深以为然地点头,但耳边央远宜的声音还在响:“我们是很多年的情侣了……”
我皱着眉,把鱼丸往嘴里塞。
严承桉,你究竟有几段好姻缘?
不等那头八卦结束,我这边似乎也迎来了一点意外情况。
冷宵河说着自己要出去吃,但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林瑜身边,说要跟我说点工作的事,麻烦她换个座。
什么人啊?我暗自嘀咕,把林瑜拽住:“您直说就行,不耽误。”
“哦。”冷宵河颔首,腰杆挺得笔直,“今晚有个A市的同学聚会,你去吗?”
说在他嘴里不像邀请,反而像轻蔑的宣战。
我翻个白眼:“我跟你不是同学吧?”
冷宵河咬牙切齿:“也有社团成员。”
“我也不熟啊,”我低头专心吃饭,心想自己还得赶着回家,先盘问严承桉那庄园是怎么一回事,再试探他那数不清的好姻缘,哪儿有空去跟八竿子打不着的老同学叙旧呢,“不去。”
冷宵河碰了满鼻子灰,一句话没抛下,起身抬腿就走,西装下摆都被行走的风带得飞起一片。
像是在赌气。
真不知道我哪里又惹到他了。
不过俗话说,管不到工资的领导,说什么尽管当他放屁。
冷宵河以前还能在社团里称大王,但在桉颂里也只能照着规章制度行事,我怕他做什么!
我给自己打着气,努力完成堆积成山的工作,赶在晚上九点之前,回到了久违的严家。
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没有庄园壮丽,不比别墅寒冷,却格外让人亲切。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里算是我和严承桉的家。
客厅里吊灯明亮,玻璃地板下游鱼欢快,严承桉坐在沙发上头,微微低下视线,盯着荧光的平板皱眉。
他一身深色家居服,梳得整齐的短发散落下来,发梢潮湿,鼻梁挺直。
我心头一动,心底藏着那么多必须问出口的话,现在似乎也都能抛之脑后了。
哎,忙了一天推开家门,看见个大帅哥坐着等我回家,就算石头做的心,也该动一动的吧!
“回来了?桌上留有饭菜,”严承桉先抬起了眼神,才开口,“或者还想吃什么,我再做点。”
“不用麻烦了。”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今天又没吃上什么正经饭,快步走过去,把温热米饭往嘴里扒拉了一口。
青菜爽脆,肉质细嫩,还是回家好呀!
我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琢磨着该怎么把庄园的事问出口。
“你给我买房了?”不行不行,太直白。
“庄园是不是你为了我买的惊喜?”不行不行,太自恋。
“庄园还挺漂亮的。”嗯……万一他听不懂暗示怎么办?
我烦得抓耳挠腮,严承桉不声不响地给我发过来个压缩文件,足足有几十个G。
严承桉说:“蜜月时拍的照片,你挑一下。”
“好,”我点击接收,顺口道,“你有什么选过的吗?我好避开。”
“不用了,”严承桉说,“我没什么需求。”
我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才慢慢把饭送进嘴里。
对哦,严承桉不会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