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来到这里好几天,除了走进严承桉的别墅,这还是我头一回真心实意地被眼前场景震撼。
真有钱啊。我心底默默盘算着,不说庄园本身的价值——光是每年的维修费,恐怕就是个天文数字。
我都有些胆颤起来,脚下步伐格外小心,半天才真正迈入了庄园的地界。
小黑却跟在我身后,不说话了。
我刚要问,一位棕发女士朝我款款走来,身上穿着标准的套装,颜色和庄园的色调相得益彰。
“您好,江小姐。”她一张白人脸,张嘴却是中文。“我是这座庄园的管家,今天就由我来为您介绍……”
我听得脑袋有点迷糊,难道这也是严承桉安排的一环吗?知道我确实不怎么爱听外国话。
管家女士对庄园里的建筑设计都侃侃而谈,从对称的花园,到维护的草木,从雕花的外墙,到喷泉和山谷……
一座庄园不知藏匿了多少景观,看得人眼花缭乱。
庞大的花园里种植着四季的鲜花,确保每个季节都能有花朵绽放。
眼下正是雪花莲和冬水仙交织成绵延无尽的地毯,圣诞玫瑰低垂着花朵,虽不是花团锦簇轰轰烈烈,但也是别有情致。
穿过花园和林荫道,走入主楼后已经觉得有些脚酸。管家小姐异常贴心,先领着我到餐厅的咖啡桌边坐下,为我端上现煮的咖啡和甜点。
“桂花茶风味牛乳拿铁,和意大利甜点师制作的提拉米苏挞。”她像是知道我的胃口,“请您品尝。”
一个外国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口味?只能是严承桉交代过的了。
可严承桉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我似乎从没跟他提过,只有秋天奶茶店桂花季时,我往家里点过好几次桂花系列的奶茶。
可是那个时候……我刚和严承桉领证,他都不怎么跟我说话。
我一头雾水,在管家女士的注视下喝了一口拿铁……
茶味浓醇,桂花清香,咖啡的苦味可以忽略不计,还真是我喜欢的味道。
提拉米苏挞也做得异常出色,苦和甜平衡得恰到好处,浓郁的奶酪风味格外迷人。
我坐在桌边慢慢享受,窗外泛起些微的阳光,正好照在面前的咖啡桌上。
桌上雕花繁复,杯盘色彩绚丽,恍惚间还真觉得自己像这座庄园的主人,从来不知道上班是何物,每个午后都坐在桌边享受下午茶。
这也太幸福了,好羡慕。
我又喝下一口拿铁,任由丝缎一般的乳制品划过喉咙,才想起来小黑似乎说过这座庄园叫什么。
“这座庄园的主人,是什么人啊?”我好奇地问道,“我在这里还从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建筑。”
严承桉的别墅和庄园比起来,都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管家女士微微欠身:“您好,这座美丽的庄园属于蒋女士。”
“哦……”我点点头,在自己有限的记忆里盘点着,富豪榜上有什么姓蒋的女士吗?
好像……记不清。
算了,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我怎么认得全,认全了也不给我钱。
我没再细问,三下五除二,把最后一口提拉米苏挞塞进嘴里,擦擦嘴唇,再补了点口红。
“好了,我们继续吧。”我对管家说。
我补充完体力,管家女士继续带着我在庄园里行走,从主楼里面宏伟的图书馆,到地下酒庄。
我看着眼前浩如烟海的书籍,全部一本本堆在书架上,好似高高的塔楼。
“这全是……主人的藏书?”我差点惊掉下巴,简直比大学的图书馆还多了!
“是的。”
“还真爱念书啊,”我啧啧道,“难怪人家有钱呢。”
地下酒窖中酿造着新鲜的葡萄酒,管家女士热情邀请我品尝,但鉴于小黑说过,今天会有摄影团队藏在各个角落里抓拍……我实在不想一杯上头,导致最后出片全是猴屁股脸蛋,只好婉拒。
管家说没关系,那接下来就带我到庄园里的娱乐设施或是马场进行参观。
我点头答应,跟着她往楼上走,在楼梯间转角,抬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巨大的照片。
照片用金色相框框着,浮雕复杂立体,乍一眼看上去极具古典韵味。
只是照片里的人……
一身淡绿色帝政长裙,脑后短发没有挽起,只是在刘海边上夹了个珍珠发卡。
我低头看向自己专门为旅行挑选的裙子,抬头看看照片里的人脸。
好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