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猜中一次他心思,我不由得得意,嘴角微微翘起,心满意足得好像连饭也不必吃了。
“嗯……”我故意拖得很慢,三下五除二把鹅腿啃完,再擦擦嘴,装作哀哀戚戚的模样,“感觉,不是很有意思,有点点无聊。”
毕竟不是面对面,也没有视频镜头,严承桉怎么能知道电话那头的我没有一丝忧郁哀伤,才吃得嘴唇油亮亮呢?
严承桉似乎没预料到这个答案。
电话那头的声音迟疑了好一会儿,我甚至听得见行人往来的脚步声,和冬季里雨雪夹杂滴滴答答的响声。
“无聊?”这小子严承桉的声线更紧绷了,好像拉扯到极致的弓弦,说话时的控制都不太容易,“很无聊吗?”
我故作贴心地编瞎话:“也不是很无聊啦,就是稍微有些乏味。去到哪里都是孤零零的……”
对面重重地吸了气,而后呼吸起伏也顿住了,不知过去多久,严承桉才找到一个蹩脚的借口:“抱歉,车来了,稍微等我一会儿。”
哼,我可完全没有听见汽车刹车停下的声音哦。
我托着腮帮,对着手机上深色的通话窗口想,严承桉这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呢?
是紧张,还是傻眼?
迅速把我们的电话界面切换到聊天窗口,确认事情有没有落实办好?
真可惜,我不能亲眼看到这些,好想知道那个运筹帷幄的严承桉,慌乱起来究竟是什么样子。
还是因为我而慌张的话,就更有意思了。
我好像被浸泡在一杯洒满棉花糖的可可牛奶里,四周都能闻到甜丝丝的滋味。
一刻钟过去,电话那头的安静,终于传来下文。
严承桉如释重负一般叹口气,然后轻轻地笑起来,不知是气得笑了,还是无计可施。
他略带无奈地开口,嗓子低哑,字字笃定:“你在骗我。”
我刚才只想着骗人的乐趣,却没想过被揭穿的后果。
此时被严承桉字正腔圆地直白揭穿,脸上好似蹭一下被火苗燎过,热得吓人,心跳也随之飞速跳动,叫我呼吸加快。
“我……”我一时兴起,连骗他的借口都没想好,脑子里只有严承桉被我骗到了的愉悦。
“嘿嘿。”
我傻笑着,没有一丝忏悔,只有对计划成功的兴奋。
“看来是他们把你带坏了。”严承桉笑着问,“现在还觉得无聊吗?”
我明知他看不见,还是老老实实地摇头:“不无聊,很有意思。”
严承桉轻轻地笑,心情好像很不错。
我吃了夫妻俩的饭,决定替他俩伸张正义:“只不过他们跟我抱怨说,你凌晨三点打电话去骚扰,害得他们连夜做烧鹅。”
“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上午……忘记有时差了。”严承桉好似才想到,自知理亏地放低了声音。
也不知他会不会觉得尴尬,我好心道:“没想到呀,地球实在太大了。”
严承桉噙住笑意:“是没想到。”
见他笑意深深,我顺便问问一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
“我记得助理安排的行程没有大学呀,他们……怎么会在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