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严承桉不知是电脑还是手机都存着那张结婚照,我更是一阵恶寒。
丑照掌握在他手里就像敌人掌握了核武器,真是让人不安。
傍晚的夕阳逐渐落下,他们陪我在校园里踱步,介绍着大学内各样的建筑和景色。
“这是教学楼,那是图书馆,还有那边……”季娜两人很是热情,“想不想进去看看?看完咱们再去食堂吃饭。”
杨彬武嘿嘿一笑:“让你也尝尝严承桉上学时都吃的什么饭菜!”
“啊?!”
我跟着他们走进图书馆,感叹名校就是名校,图书馆建造得跟桉颂总部一样豪华,处处灯火通明,那些埋头学习的期末周文化人看得我有点心有余悸。
“换,换个地方吧,”我压低声音说,学习氛围太浓,和我五行相冲。
于是他们真像刚才说的那样,把我带到了大学食堂,还贴心地点了一份严承桉吃过的ddl套餐。
煮得烂糊的豆子酱,复炸后依旧凉了的薯条,和几片冰冷的菜叶子。
边上摆着一块巨大无比的软曲奇,还有一杯冰镇红茶。
他们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真不愧是一个被窝里躺出来的夫妻。
我欲哭无泪,总不好推拒他人的好意,心想严承桉要是在这就好了。
反正都是他吃过的饭菜,再接受一次,也不是很难吧?
“尝一尝吧,”杨彬武说,“严承桉这个人平时一定很闷,还爱装神秘……难道你就不想了解了解他的过去?”
季娜接着游说:“你都尝一尝,我们就告诉你一个有关他的秘密,合算吧?”
看上去这夫妻俩在愚人节一定过得很无聊,毕竟对他们来说,好像天天都是愚人节。
可夫妻俩提出的条件又实在诱人,严承桉的秘密诶……就像那本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笔记本,引诱着我翻开,一读再读。
我只好硬着头皮,低头看向餐盘中的食物。
首先,薯条我是吃过的,油炸土豆,典型的糖油混合物,应该不会难吃到哪儿去。
塞进嘴里,冰冰凉凉,外壳黏在一起,已经变成了湿哒哒的淀粉。
“太棒了!”夫妻两人同时鼓掌欢呼,仿佛我突破了奥林匹克世界纪录。
情绪价值给得太到位,我被架上勇者的位置,只得挑选下一位恶龙。
那就是蔬菜叶子好了!正好解一解薯条的油腻。
清爽中带着点淡淡的苦味,还好。
接下来是豆子酱,又硬又糊,半生不熟的像石子,熟烂的又好似水泥,黏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我喝下一大口冰红茶,把最后的希望交给软曲奇。
“咳!咳咳咳……”我嗓子仿佛被300%浓度的糖浆浸泡过,声音嘶哑地开口,“怎么……这么甜……”
对面的夫妻,都快笑得掉下凳子去了。
“抱歉抱歉,很难吃对吧?”季娜从身后便当袋里掏出一盒什么,“给你准备的晚饭,当做我们恶作剧的赔罪好不好?”
我隔着透明盖子一看,差点惊掉眼睛。
“烧鹅饭!”杨彬武比了个大拇指,“我昨晚连夜做的,严承桉肯定不会做吧?”
“他家里是厨师世家,值得尝一尝哦,”季娜朝我眨眼,“不是恶作剧的意思。”
我的心跟着他们忽下忽上,连今天那点淡淡的失落也抛之脑后了,唇角不自觉扬起一点笑意来,心情也轻松许多:“谢谢,那……”
“严承桉的秘密!”杨彬武很上道,立马替我解答,“我和季娜结婚的时候,严承桉居然是接到捧花的那个人。”
哦,这集在严承桉小书柜笔记本里亦有记载。
“我们当时都说重抛一次算了,毕竟严承桉自己说的,从不考虑婚姻这回事,捧花给他都浪费了。”季娜噘噘嘴,“那还是我闺蜜亲自设计的呢。”
“直到去年,参加我们婚礼的所有朋友——除了严承桉,不是步入婚姻,就是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伴侣。我们真以为严承桉一辈子就这样了。”
“也不是说必须得结婚,但是作为朋友,肯定希望他不要总陷在自己的过去里,抗拒一切情感联结的发生。”季娜带着微笑,“如果能找到在这个世界上跟自己最契合的人,还是会非常幸福的。”
所以……他找到的是我吗?
“结果不到半年,我和季娜好像就被打脸了,”杨彬武呵呵地笑着,“虽然听说很匆忙,但是……他似乎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认真。毕竟不会有人想到,那个古板的严承桉,还会在凌晨三点打电话骚扰老友,拜托我们帮他的妻子制造一点浪漫回忆。”
他的……妻子。
我抿抿唇,微微低下了头。
严承桉不是威胁我不要把结婚的事说出去吗……可他怎么见谁都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