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点头,“你认识我?你找我吗?”
“对,对。”神父夸张地上下晃动着脑袋,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纸片模样的东西,递给我,“这是你的丈夫给你留下的,他希望我能够交给你。”
这句的词汇有点多,我还没来得及分辨完全,先看懂了他的肢体语言。
感谢人类进化史,在进化出语言之前,我们都还是在树上比划着猴爪的猿猴。
我下意识地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不是纸片,而是……
一张照片,严承桉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就站在教堂外,穿着我从没见过的英式黑色风衣,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眉头也轻轻皱着,目光凌厉地看向镜头。
看上去不太好惹。
而且照片里严承桉的头发比现在短得多,经典的美式前刺——天哪,为什么他穿风衣要理美式前刺?
也许是他那时还没形成自己的穿搭公式吧,仗着脸帅就乱穿,不果奔就行。
我仔细端详他的脸,没看出什么年龄差距,右下角的数字却提醒我,这是严承桉留学时拍下的照片了。
严承桉还真是……少年老成啊。
我把相片翻过去,背面写着几行字,字迹不算飞得太严重,看得出下笔之人的认真。
“我并不信奉神明,但在焦虑烦恼时坐在教堂里,似乎能感受到一时的平静。
祝你旅途愉快。
严承桉 ”
简洁,克制,还真是严承桉的风格。
我无奈地笑笑,把相片放进随身挎着的小包里:“谢谢你,我会收好的。”
难怪严承桉还要派个保镖来保护我的小包呢,原来里面得装着他准备的小惊喜。
“看上去那是段幸福的告白。”神父也笑道,递过来一小袋饼干,“这是修会制作的甜点,祝你和丈夫婚姻像它一样甜蜜。”
“喔?”我以为照片已经是惊喜了,眉开眼笑地,“谢谢!我很喜欢。”
“哈哈哈,他告诉我,他的妻子喜欢甜蜜的东西。”
我微笑默认,心想严承桉不仅知道他的妻子喜欢甜蜜的饼干,还知道她喜欢接连不断的惊喜礼品。
就连我都以为自己只会对宝石心动的时候,严承桉还提醒着,原来他花些时间和心思的准备,也足够让我心花怒放。
我在教堂坐了半晌,头顶绚烂彩光确实令人心情平静,似乎能看见多年前的严承桉也是这般坐在长椅上,静静听着耳畔传来的祷告声,换来片刻安宁。
等从教堂走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天空仍是阴沉沉的,小黑说下一站的目的地是某个宫殿城堡。
我看了看天色,说这时去城堡或许也不大好看,不如……
“您有想去的地方吗?我随时可以为您安排。”小黑说。
我灵光一闪:“我记得严承桉说他的住处离大学很近。就去他大学看看,应该可以吧?”
小黑欣然答应,立刻联系起司机:“当然可以!”
车程又一路折返,从教堂开回别墅,再开到严承桉念过的学校。
我从车上下来,心想行程安排上没有这一站,学校里总不会再有严承桉准备好的相片。
偶尔呢,我也不想什么都被他安排好的。
我步履轻快地踏进校园内,名校的氛围有些令我望而生畏。
哎,毕竟自己念书的水准不好不坏,不高不低,看见真正的文化人学府,就开始心慌胆颤,实在是八字不合。
我告诉自己把学校当做风景随意看看就好,或者当做严承桉生活过的地方,就好似他的笔记本,或许可以从中挖掘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彩蛋。
嗯,这么转换一想,心情确实轻松不少。
路过的学生有的欢快交谈,有的愁眉苦脸,还有抱着书一路狂奔,时不时还低头看手机时间,继续往前赶路。
看来全天下的大学都一样。
我绕着小道走了一圈,累得找了个座椅坐下休息,还刚好能看见附近的小小湖泊。
“你好,”有两个声音齐刷刷开口,“请问你是江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