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柜,电脑桌,沙发,和一张双人床。
只有床上的真丝被套,还看得出一点严承桉的气息。
衣帽间和浴室都在外头,以至于房间更窄些,看上去就像一位普通高中男生的卧室。
书柜上摆放着十来年前流行的科幻小说,还有几本金融启蒙书。
电脑桌上有一本财经杂志,上面的成功人士环抱双臂,但面容不如严承桉英俊。
沙发没什么磨损痕迹,角落里的一把乐器却落了灰。也许是曾经感兴趣,但随着年龄增长逐渐搁置的爱好。
这就是没遇见我以前的严承桉吗?
从小就规划好未来,科幻小说被束之高阁,财经杂志翻到卷页。
我拿起杂志翻了几下,连个笑话都找不到。
好没意思啊。
我以前最讨厌这种规规矩矩的好学生了,他们在班上总是一本正经的,就算聊天,也只会问:“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
如果严承桉跟我在一个班上,或许高中三年我都不会跟他说一句话。
我高中时候喜欢的可是那种,会因为翻墙出校园被老师点名批评,却也会凭借一手才艺在校晚会上大放异彩的坏小子。
坏小子像杯刺激的烈酒,严承桉像盏龙井清茶。
昂贵,优雅,清淡。
和我像两个世界的人。
卧室的床比家里的要小许多,这下严承桉不得不跟我挤在一块儿躺着。
哎,算了,反正跟他躺一起又不是第一次。
他关了床头灯,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我手脚规矩地在被窝里躺好,紧紧闭眼,像在睡梦里还有一场军训。
“蜜月想去哪儿?”
严承桉忽然道,被湿润空气浸润过的嗓子低沉柔和。
我睁开眼,看见他半坐在床头,月光勾勒出起伏侧脸,俊逸逼人。
低垂睫毛也好似沾染月华,轻轻颤动。
我庆幸严承桉关上床头灯,黑暗掩护我直白的视线。
“不是说,去南半球吗?”
“建议而已,”严承桉说,“你呢,有什么想法?”
我眨眨眼:“想去看雪。”
他胸口微震,失笑:“我们这里再过一个月就会下雪了。”
“也对,”我闷闷地,“其实……”
其实我对旅行没什么兴趣,都是现实世界的景象,已经在互联网上看过千百遍。
“其实什么?”
我想了想,脑海中想法未免太天马行空:“嗯不说了。”
严承桉轻啧:“哪有说话说一半的?吊人胃口。”
我纠结一会儿:“那我说出来,你不能笑我。”
严承桉很诚恳:“你说出来,我才能判断笑不笑。”
我心一横:“我想去魔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