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抿唇,听严承桉继续道:“工作上,是没交接好,没审核过,我不认为是你的责任。”
“今晚的事,也是你我之间没交接,没审核——我认为,我也有一部分责任。”
晚风拂过,鬓发飞起,遮盖住一部分视线。
严承桉的身影在眼前,路灯光芒勾勒出他高大身形,睫毛也仿佛染上光辉。
“……”就算手被他攥着,我还是不安地动了动手指,“是吗?”
“是啊,”他手上微微加大力道,“同时兼顾工作和家庭,出现一些无伤痛痒的失误,也可以理解吧。”
我以为天崩地裂的事,到他嘴里成了无伤痛痒。
严承桉好心帮我找足了开脱的理由,那我总不能再不领情。
“兼顾工作和家庭……”我轻叹,“可是你就做得很好。”
“我?”严承桉有些不可置信地笑了,望向我的眼。
“你真的觉得,我做得好吗?”
“……”
需要绝对稳定的婚姻,所以选择和一个不会爱上的女人结婚,确实算不上“处理得很好”。
“是我的家庭都很宽容,才能容许我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严承桉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我的后脑勺,宽大手掌上下抚摸着,暖洋洋的。
他慢慢地说:“宽容的是我的父母……”
我被轻微的力气推动着慢慢向严承桉靠近,眼神仿佛被磁极吸引住,离不开他的脸。
严承桉停顿了一会儿,低声说完最后两个字。
“和你。”
还有我吗?
我看得眼睛有点呆,也有点发热。
距离越来越近,眼见着就要贴到他怀里了。
西装衬衫覆盖的胸膛像是清瘦了些,不过贴紧时的触感坚实热烫,我记忆犹新。
严承桉的呼吸挥洒在头顶,声音无比清晰。
我肩上的大衣和他身上衬衫,都还散发出淡淡的木质香调,叫人迷醉。
他说着这些温柔的话,哄得我心头发软,真想像一对相爱的男女,暂且依靠在他胸口,听听心跳。
可惜我今天只吃了蛋糕,没有酒精愿意当作案的借口。
何况他新婚当天的警告还历历在目,我可不想顶风上,犯第三次错误。
但严承桉却轻手搂着,将我送到他近在咫尺的胸膛。
噗通,噗通。
我和衬衫下的肌肤紧紧相贴,微烫体温传染到面颊,连着耳尖一同升温。
严承桉把话说得更轻,像夜里一抹飘临到肩头的月光:
“所以我也包容一些你的‘失误’,没什么不好。”
我的耳朵连着他胸口,轻轻震动着。
我想,这时候伸手回抱,环绕住他劲瘦腰际,应该算不上犯错。
毕竟严承桉都说了,没什么不好。
不知搂了多久,久到我站得脚都有点酸了,严承桉才松开了手。
也许是觉得我会哭,松手后他还看了眼自己的心口,衬衫干燥。
哼,我才不会在他面前哭。
“你好点了吗?”我撇过眼,去看他的脖颈。
还有点淡色的红,在夜色下看不清楚,但走进室内或许会被发现。
“散会儿步吧,”严承桉看了我一眼,说,“顺道,再去买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