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关上的窗户此时还紧闭着,虽说空气置换系统日夜不休,但一夜过后,我总觉空气未免有点儿太热,太闷。
严承桉一睁眼,又恢复了桉颂严总的模样,仿佛时刻奸诈狡猾,徒有笑面,不近人情。
他眼睫微微低垂,遮盖住眸子神色,奈何鼻梁高挺肤色匀净,线条冷硬的唇泛出淡淡的肉粉。
真好看,就算他是商界那个不近人情的笑面虎,和新婚当天冷言冷语的严承桉,我也难以否决这张过分英俊的脸。
若不是出现在公司最高层的办公室里,恐怕只能在明星的合作签约代言上遇见。
昨晚发生过的事如同电影里快速的前情回顾,在脑海中飞一般掠过。
接送,解酒,算他严承桉有责任感。
关窗,送水,算他严承桉有点良心。
可他现在一条胳膊被我枕着,另一条胳膊紧紧环绕在腰间,怎么看都不像是出于责任,出于良心。
未免……太有责任感,太有良心了一点点。
他垂眼打量,呼吸间喷洒的热气都能拂到我脸上。
我就说关窗太闷,这不,脸颊上越发地烫,连着耳尖都热起来。
严承桉的面颊也泛起一点血色,他似乎想要习惯性地抬手轻咳,却发觉胳膊麻得都抬不起来了。
“哦哦,”我恍然意识到,连忙起身移开脑袋,卷起被子躲到一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被褥被我带走,他孤零零躺在床上,睡眠间深黑睡衣都挣脱了大半的纽扣,只剩下最后两枚摇摇欲坠。
好结实的胸肌,好整齐的腹肌。
深色对比下更显白皙,我瞪大了眼,倒吸凉气。
严承桉望向我。
我迅速移开脸,两只手捂住双眼,多少有些欲盖弥彰。
倒是这下不仅脸热耳朵热,浑身肌肤恍若每个毛孔都冒出热气,骨头缝里都是烫的。
严承桉淡淡道:“没事。”低头把扣子一枚枚扣上。
我站起身来,脚下还险些被缠绕的被子绊倒。
他伸手过来扶,我不知怎的,总觉得他若是碰到,就知道自己面对他时难以抑制的面热,更是慌乱不堪,急于避开严承桉的肢体接触。
脚一歪,踉跄一下,差点在木地板上对着房门行个大礼。
“还好吗?”严承桉问,像是要过来。
“没事没事!”我即刻回答,立马站直了身子,转过来,“那个……昨天谢谢你照顾,我酒量不好,你费心了。”
“应该的,不算费心。”严承桉说,“你也照顾过我。”
“哦?哦哦哦,对,”我哈哈干笑,想大脑一片空白,口不择言道,“礼尚往来嘛。”
“礼尚往来?”果不其然,严承桉听闻,饶有兴味地挑眉,轻笑道,“我可没有抱着你睡。”
抱着?!
昨晚没劈完的雷,好像又在天空中劈了一次。
我惊得舌头打结:“什、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严承桉瞥过眸光,“就是,多买了几个抱枕,快递到了让管家清洗,送到你房里。”
严承桉轻飘飘地开口,意有所指:“免得晚上又搂又抱,闹得人睡不着觉。”
我从严承桉的卧室走出,路过客厅时,还被前来准备午饭的厨师问了句脸怎么那么红。
负责打扫的阿姨打趣:“夫人先生感情好着呢,别多问。”
我走进洗手间望向镜子,里面的女人短发微乱,面红耳赤,神情还有些……
羞赧。
加上刚从严承桉卧室里走出,真是令我百口莫辩。
我扶着瓷台,重重叹了口气。
什么嘛,严承桉语焉不详的,搞得好像我闹了他一晚上。
昨天我就应该执意回到自己房里睡的!一时疏忽,搞得我现在坐立难安,思绪杂乱。
只要发呆,脑子里就不停回放着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都怪严承桉,贴得那么近,还长得那么好看,我就算修了无情道,也根本招架不住哇!
我不知对着镜子洗了多少回冷水,才把脸上多余的血色洗去。
厨师已经做好了早午餐,准备的菜色丰盛,又都挑选了符合两人的口味。
我正准备坐下,管家先生像是有什么事,忽然走了过来。
而后,他面朝我递交了份薄薄的文件。
“过几天就是严先生生日,夫人您看这份菜单,可以吗?”
严承桉?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