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以界】:你不喜欢?
【江霈菱】:对,请不要给我送了。
【虞以界】:那你喜欢什么?
我看见屏幕上浮现的字,气得要发疯。
他看不懂字是不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连基本的阅读理解都做不明白?
但就虞以界在商界里精明狡诈的样子,多半是死皮赖脸故意装傻来激怒我。
我才没空陪他玩小学生的恋爱戏码,上次合作的聊天记录已经被存到硬盘里,只好奖励虞以界一个反手拉黑。
世界立刻清净了许多。
我靠在椅背上,心想明天不论他送什么过来,我也拒收不误。
周六,原本是要放假的,但遇上节日调休,我也只得抱怨几句,乖乖坐到工位上。
只是今天如坐针毡,不知虞以界是否还会不管不顾地送东西过来,房门响起什么动静,都立刻地站起身。
实在是草木皆兵了。
又是午后,节前工作都完成得差不多,大家闲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摸鱼。
只有我紧张兮兮,生怕门外又是一声“江小姐”。
“哎,明天就放假了,今晚咱出去下个馆子?”
“好啊好啊,”琪姐响应,“我昨天才种草了新火锅店,感觉不错啊,还有开业活动。”
“是吗……我也想吃,下班就去。哎,小林小江,你们俩去吗?”
“我……”林瑜撞撞我的肩膀,“你去不去?”
“啊?”我刚才没听进去,恍恍惚惚的,“什么事?”
林瑜说:“吃火锅,团建。”
我心知肚明:“去吧,免得又蛐蛐咱俩不合群。”
从午休后等到下班时刻,今天的门外竟一丝多余的动静也没有。
没有敲门,没有外卖员,更没有难以拒收的礼物。
我提着的心渐渐放下,想虞以界本来就是一时新奇,他们这些上位者早就习惯了身边的讨好,但若天天被冷待,没几个受得了的。
琪姐在同事群里发了个定位,问大家打算怎么去。
我想也没法叫司机接送,就跟林瑜说了声,等下一块儿打车过去。
琪姐却说:“我车上还有个空座啊,刚好把林瑜捎上。”
林瑜下意识地摇头,我心知肚明,这是琪姐前天吃了我的挤兑不甘心,故意抱团孤立人呢。
我给林瑜使个眼色,坦然一笑:“好啊,免得她还要A打车费了。”
日落西沉,晚风愈发地冷。
我走到公司门下,照着手机上的车牌号找汽车,一辆黑色奔驰恰巧停在身前。
数字字母,都对得上。
我没大在意,走上前去拉开车门,习惯性地报出手机尾号。
坐在前面的司机声音低沉,语带笑意:“好的,江小姐。”
嗓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
不对,他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我即刻抬头,恰好望见汽车后视镜里那双并不熟悉的眼,但眸中全是计谋得逞的窃笑。
“你好啊,”他转过半张侧脸,车顶灯饰让面色忽明忽暗,“江小姐。”
我大脑一片空白。
虞以界?他怎么在这儿?
难道予界的老总平时还到平台上接单跑滴滴吗?还真是勤俭持家。
我这下连嘴角也扯不动,推门便要下车。
我攥着门把手,语气冷硬:“不好意思虞总,我看错车牌号了。”
他却冠冕堂皇道:“我听说桉颂公司今天有团建——虽然只是吴经理和部门同事,但我……”
我顿时明了:“你故意的?”
不如说,是他设计的。
胸口顷刻生发出怒火,我强按不满:“你放我下去。”
虞以界转手启动了车子:“路上停车不方便,我们还是到地方再下去吧。”
臭不要脸。
我盯着他车里的豪华内饰,真想蹬一脚狠狠泄愤。
可又不知道真皮座椅要多少价钱,万一把我辛辛苦苦照顾严承桉攒下的宝石都赔出去,那就不值当了。
也罢也罢,吃顿饭,谅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窗外夜景车水马龙,我平复下心情,接通手机突如其来的电话。
严承桉在电话的另一头开口,机场起落噪音搅乱他磁性的声线。
“你下班了吗?我回到了,过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