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这样的。
一时,唇角维持的弧度都有些僵了。
店员小姐同为女人,很快看出我面上笑容不是出自真心,情急之下连忙道:“这是今年秋冬的最新主题款,颜色正好衬托您的气质呀……”
她说得天花乱坠,我想她可以当上店里的销冠。
店员劝说着:“您可以背起来试试。”
盛情难却,严承桉又看着我。
我只好提着硕大的挎包走到镜子前,突兀的橙色在画面上像一张孩子气的贴纸,和我这一身实在不搭。
毕竟才新婚两周,严承桉还真是不了解我。
或者说,他也没必要了解我,只需从过往的送礼备选单里随意一挑,价格到位了,没人会拒绝。
可我不是酒会上认识的名媛小姐,或是商会中杀伐果断的总裁女士。
这只气宇轩昂的包提在手上,就像严承桉站在我的身边。
一点儿也不相称。
我轻轻叹口气,摇摇头:“算了吧。”
店员问:“您……不喜欢?”
严承桉闻言,也靠近了问:“不合心意?”
他方才还站在门边呢,真不知是怎么听见的。
这耳力不去做侦查太浪费了。
我一时慌了神,抿唇犹豫道:“不太好搭,和我平时衣服的风格……不同。”
说罢,我下意识地提起包,往严承桉身前递了递。
他一个眼神示意,店员小姐接过。
严承桉温声问:“那换个款式?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
我在心中腹诽,按照他那个不准透露关系的规则,换了也背不出去哇。
月薪几千的小职员背一只几十万的包,真是生怕我藏住了嫁入豪门的事实。
可这些又不好说出口,我只得依偎在他身侧,指尖隐秘地拽了拽袖口,抬眼望他。
严承桉顺势看向我眼底,眸子里闪过一丝讶然,胳膊也不自觉僵住。
他极为快速地眨眼,匆匆撇过眼神:“买了就算了——你不喜欢,我们再看看别的。”
耳尖泛起一丝红。
正要窃喜,却觉得眼前似乎有光一闪而过。
我当即眯眼皱眉,抬手遮住视野。
那强光太过刺眼,一时分不清是哪个方向传来。
严承桉似乎也被晃住了眼,皱眉不悦:“怎么回事?”
店员说:“也许是顶灯出了问题,不好意思。”
他满不在意地嗯了一声,接着方才的话题,问我如何想。
我连连点头,包拿下就拿下吧,反正是他的钱。
正好趁着严承桉被我照顾产生的愧疚弥补,去狠狠敲一笔竹杠。
至于竹杠嘛……
我瞥过他袖口的矢车菊蓝,心里算盘敲得噼啪响。
哪天厌倦了这份24小时兼职,能揣兜里的蓝宝石也比包包方便卷铺盖走人。
夜里,我躺在卧室里按着计算器。
从严承桉生病到恢复,一共照顾了他……三四天,下班回来给他送送饭菜什么的。
但收益是……
我心满意足地翻过珠宝商送过来的蓝宝石饰品图册,照片里的宝石称得上瑰丽,澄澈底色犹如深海湛蓝。
收藏级皇家蓝无烧宝石,产地克什米尔,市场价约摸……
我在网上搜搜,往计算器上按了好几个零,计算平均日薪。
屏幕上方跳出六位数,我瞠目结舌。
原来只需要送个饭就能收到辛辛苦苦干几年才能攒下来的报酬。
我眉开眼笑,捧着手机往后一倒,陷进柔软真丝被褥里。
伺候就伺候几天吧,做严承桉的老婆,还是很有钱途的嘛!
双休假日转瞬即逝,转眼又到了周一早八。
严承桉上周病假,搁置不少工作,早早地就乘车往总公司去。
闹钟在枕边响了三回,我才眯着眼睛爬起来。
也许是周末过得身心舒畅,好饭在胃里,宝石在路上,所以睡得格外沉。
我打着哈欠在车里喝咖啡提神,心想若是放在以前,还得冒着冷风骑电驴,在车道上穿梭。
才结婚两周,人生前二十来年吃的苦都像上辈子一样。
才迈入日薪六位数的行列,就连平常的企业文员工作都不大有动力了。
我叹口气,真是由奢入俭难啊。
迈出电梯间后,又回到熟悉的公司办公室里。
往日的周一早晨都死气沉沉,大伙还沉浸在周末氛围中,摸鱼的摸鱼,打盹的打盹。
今日却个个精神十足的模样,捧着手机目不转睛,连空气里弥漫的咖啡味都淡了。
我走到工位前坐下,发觉林瑜还没到,只好问身边的同事:“什么事?怎么这么热闹。”
同事也神神秘秘的,把电脑屏幕朝我这边一转。
聊天记录摆在眼前。
她点击下载别人发过来的视频,压低声音说道。
“琪姐发过来的,你猜,她遇见谁了?”
“谁啊?”
她笑了几声,仿佛是发现天大秘密后的偷笑:“严总和他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