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巷口蹲守了几天,张澈和何云齐打配合,一次也没有让他成功过。
最后他还想跟踪张澈,但每次都被他甩开,没等何志勇想出更好的办法,他的债主又找上门来,他忙着躲债,暂时放过了何云齐。
搬到出租屋的前几周,张澈每个周末都会带着好吃的来找她,如果是他自己做的就会给何云齐强调,讨一句夸赞。
一学期很快接近尾声,临近期末学校里的气氛格外压抑。
大半个学期下来,何云齐习惯了独自上下学,刚开始张澈想来接她,何云齐坚决不肯:“太远了,你早上起那么早我怎么放心,你奶奶也会担心的。”
张澈只好换一种方式:“那我们放学一起走。”
何云齐:“这也没什么区别,都不顺路,你不能浪费自己的时间。”
张澈只好暂时通过望梅止渴来安慰自己:“以后我要和你一起上下班。”
在高三聊起以后似乎并不遥远,毕竟一年以后两个人就能过上和现在不一样的生活。
何云齐鼓励他:“你先和我一起上大学吧。”
她当时觉得张澈想得太远,被试卷和考试淹没的时候也同样用以后安慰自己,再坚持一下,以后就好了,更近一点就是,考完试就好了。
期末考终于结束,考完试何云齐就在教学楼外面遇到了等她的张澈。何云齐每次考试都很谨慎,从来不浪费一分钟,总是最后一个交卷,张澈每次都会等她。
张澈邀请她去吃饭:“我奶奶中午说晚上做好吃的,你一起去吧。”
他怕何云齐因为何志勇不想去,专门说:“他最近都不在。”
何云齐不想去开发区,但她挺想张澈的奶奶,买了点东西和他一起回去。
开发区并没什么变化,老人见到她很高兴,一个劲儿地让她多吃点,走的时候还给她装了一大袋吃的。
吃完饭何云齐要自己回去,张澈坚持要送她,晚上又降温了,西北风刮得很紧,何云齐问他冷不冷,张澈只说自己不冷。
结果他第二天就感冒了,早上的症状还不重,下午开始发高烧,何云齐接到张澈奶奶的电话,赶回来送他去医院。
她不敢随便带他去诊所,因为听说之前常去的那家诊所出了人命。
护士说要打吊针,张澈让何云齐先回去,何云齐作势要走,他又可怜兮兮地看过来,让人没一点脾气。
何云齐只好走回去给他掖好被子:“我不走,就在这陪你。”
张澈脸都烧红了还要关心陪护的人:“你穿暖一点,别冻感冒了。”还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拿出那本知识册:“你要是无聊了就看书。”
他不经常生病,这次感冒来势汹汹,让他完全没了平时的样子,整个人无精打采。
输液输到一半他就睡着了,没过一会儿开始说胡话,何云齐吓坏了,凑过去听他颠三倒四的呓语,仔细辨认后听出他在喊妈妈。
她已经练就了一副硬心肠,此刻却无比想哭,为她早逝的妈,为张澈一起不返的妈,也为只敢在梦里喊一声妈的张澈。
何云齐伸手牵住张澈的手,他无意识地握紧。
稍微清醒了之后,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何云齐,叫一声小云姐又安心睡去。
两瓶水吊完,他完全醒过来了,看见何云齐后直呼大名:“何云齐。”
护士进来拔了针,说晚上还得再输一次液,几个小时哪也不能去,张澈拿出手机,两个人分享一副耳机,一起听歌。
何云齐以前偶尔听他哼唱几句歌,这是第一次听他的歌单,一首歌他看样子很喜欢,单曲循环了很多遍。
听完他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趁着我睡觉牵我的手了。”
……虽然是事实,但这种表述方法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傍晚张澈奶奶送来晚饭,感谢何云齐陪张澈看病:“我年纪大了,不熟悉医院。”
天冷,何云齐让老人赶紧回家,有她陪着就行。
晚上开始输液后,张澈看着她问:“这次输液可以也牵着我的手吗?”
何云齐没办法拒绝生病的张澈,把手伸过去,他笑着抓住了。
虽然生病了不舒服,但是张澈却觉得很幸福,何云齐全心全意地陪着他,他幸福之余不禁发出感慨:“我怎么早没想到生病可以这样呢。”
何云齐警告他:“你不准打什么歪主意,要爱惜身体。”
这场感冒来得凶走得也快,输完液他感觉好多了,两人打车回家,何云齐让他回卧室躺下休息,自己要回去了。
张澈叫她:“小云姐。”
何云齐只好留下来,张澈奶奶去邻居家借来一个折叠床,支在她的卧室里。
张澈躺上去试了试,评价说:“还可以,不过没我的床舒服,要不我去睡沙发。”
何云齐让他赶紧消停,吃完药就去休息,张澈被训完就老实了,乖乖睡了。